汗——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张兄尝尝?”
张飞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怀疑,只有狂热:“刘兄弟,不,刘公子!你这手艺,神了!”
“这只是开始。”刘备微笑,“我还有十三种不同香型的配方,八种陈酿工艺,以及...”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一套完整的品牌营销方案。”
“品...品牌什么?”
“简单说,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最好的酒叫‘张家老酒’,喝了张家老酒,就是有品位的人。”刘备展开竹简,“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打开涿县市场;第二步,卖到幽州全境;第三步,销往洛阳、长安...”
张飞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谈起商业来,比他这个世家子弟还老道十倍。
“刘兄弟,”张飞郑重拱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飞的兄弟!酒坊的事,全听你的!”
“那张兄的那个承诺...”
“只要你能让我看到匡扶汉室的希望,”张飞咧嘴一笑,“我张益德这条命,就是你的!”
第一步,成了。
刘备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动声色:“张兄,除了酒,我还有一桩生意要谈。”
“什么生意?”
“猪肉。”
张飞愣了:“猪肉?那玩意儿腥臊,有钱人都不爱吃...”
“那是因为处理方法和烹饪方式不对。”刘备眼中闪着光,“给我一个月,我能让猪肉变成比羊肉还金贵的美食。到时候,咱们的酒配咱们的肉,双线运营,利润翻番。”
张飞已经被彻底折服:“行!都听你的!”
“不过在那之前,”刘备话锋一转,“我需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卖枣的红脸大汉。”刘备笑得意味深长,“他在市集东头摆摊,已经摆了三个月了。”
涿县市集东头,关羽的枣摊前冷冷清清。
不是枣不好,而是卖枣的人太凶。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这是字面意思,因为关羽的脸确实很红。他往那儿一站,不像是卖枣的,倒像是收保护费的。
所以三个月来,他的枣没卖出多少,倒是吓跑了不少客人。
关羽也不在意。他在这里摆摊,本就不是为了卖枣。
他在等人。
等一个能让他重见天日的机会。
“云长兄,你这枣,保甜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关羽抬眼,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摊前,笑容温和,耳朵特别大。
“自然。”关羽的声音低沉浑厚。
“那如果我包圆了,能交个朋友吗?”少年依旧笑着。
关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这市集三个月,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某不需要朋友。”他冷淡道。
“真的吗?”少年凑近些,压低声音,“那如果我说,我知道你叫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因杀人逃亡至此...你也不需要朋友吗?”
关羽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刀上!
杀气!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但少年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别紧张,云长兄。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想拿你怎么样。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关羽冷笑,“你一个少年,能帮我什么?”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刘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让你一身的武艺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在这里卖枣度日。”
关羽盯着他,许久,缓缓松开刀柄:“你究竟是谁?”
“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拱手,“当然,这个身份现在不值钱。但未来,它会很值钱。”
“你想做什么?”
“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刘备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云长兄这样的万人敌。”
关羽沉默。
他在审视这个少年。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但那眼神,那气度,又绝不像个十五岁的人。
“凭什么?”关羽问。
“凭我能看到未来。”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金灿灿的钱币——那是他这三天从张飞那里预支的分红,“这是定金。一个月内,我会在涿县组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由你训练,由你统领。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追随,随时可以带着这些钱离开。”
关羽看着那些金子,又看看刘备。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走?”
“怕。”刘备老实承认,“但我更怕错过一个能与我并肩平定天下的兄弟。”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真诚。
关羽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但不是拿钱,而是把枣摊上的布一裹,将所有的枣打包:“这些枣,送你了。”
刘备笑了:“那云长兄是答应了?”
“某给你一个月。”关羽站起身,他身材极高,站起来比刘备高出一个头还多,“让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大话。”
“不会让你失望的。”刘备接过枣,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云长兄,你杀的那个人,是恶霸吧?”
关羽身体一震。
“我猜也是。”刘备笑道,“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在这乱世,杀恶人即是行善。以后跟着我,有的是恶人给你杀。”
说完,他拎着一大包枣,晃晃悠悠地走了。
关羽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许久,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两个月后,张家酒坊的“烈火烧”已经卖遍了幽州。
三个月后,张家肉铺的“秘制红烧肉”成为涿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