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不过...”
他正色道:“你放我走,将来可别后悔。”
“后悔?”刘备笑了,“师兄,你今年四十有二,我二十多岁。就算你将来卷土重来,那时候,我还怕你吗?”
公孙瓒沉默了。
是啊,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如此厉害。
等自己老了,他正当壮年...
“罢了。”公孙瓒调转马头,“玄德,保重。他日若在战场上再见,我不会留情。”
“师兄也保重。”
公孙瓒走了。
带着几十个亲卫,消失在北方草原。
“主公,”关羽策马上前,“真放他走?”
“放。”刘备点头,“杀他,得个‘弑兄’的恶名,不值。放他,得个‘仁义’的美名,划算。”
“可他万一...”
“没有万一。”刘备淡淡道,“公孙瓒心高气傲,此败之后,一蹶不振。他不会再是咱们的对手了。”
他看向辽西城:“传令:接管辽西、右北平、渔阳。记住,秋毫无犯,降者不杀。敢反抗的...按军法处置。”
“是!”
蓟县,州牧府。
刘虞这几天睡不着。
不是兴奋的,是吓的。
刘备灭公孙瓒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喝茶,手一抖,茶碗掉地上摔碎了。
“两万军...就这么没了?”刘虞喃喃道。
“父亲,”刘和小心翼翼,“刘备确实厉害。孩儿亲眼所见,战场尸横遍野,俘虏近万。公孙瓒只身逃走...”
“只身逃走?”刘虞抓住重点,“刘备没杀他?”
“没有。据说...是念及同门之谊,放他走了。”
刘虞脸色更难看了。
放走公孙瓒...
这刘备,不仅会打仗,还会收买人心。
“他现在在哪?”刘虞问。
“在辽西,整顿兵马,安抚地方。听说...已经在辽西、右北平、渔阳三郡,任命了新的太守、都尉。都是他的人。”
刘虞手又抖了。
任命太守?
这是州牧的权力!
刘备这是...要割据啊!
“父亲,”刘和低声道,“咱们怎么办?刘备现在拥兵数万,威震幽州。他若有不臣之心...”
“住口!”刘虞呵斥,“玄德忠义,岂会...岂会...”
他说不下去了。
忠义?
乱世之中,忠义值几个钱?
“备车。”刘虞起身,“我去辽西,见刘备。”
“父亲!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刘虞苦笑,“现在不去,等他兵临城下,就晚了。”
辽西,太守府。
刘备听说刘虞来了,亲自出城迎接。
“州牧大人!”刘备远远下马,快步上前,“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吩咐一声,备自当去蓟县拜见!”
态度恭敬,无可挑剔。
刘虞心中稍安。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玄德不必多礼。”刘虞扶起刘备,“你为幽州除一大患,老夫特来慰问。”
“州牧大人言重了。”刘备谦逊道,“全赖大人运筹帷幄,将士用命。备只是执行大人的命令而已。”
这话说得漂亮。
刘虞更放心了。
两人进城,刘备设宴款待。
席间,刘备主动汇报:“州牧大人,公孙瓒虽败,但其辖下三郡,百废待兴。备已临时任命官员,维持秩序。这是名单,请大人过目。”
他递上一份名单。
刘虞接过一看,愣住了。
名单上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职务安排得合情合理——太守、都尉、长史、司马...都是刘备麾下的人。
“玄德...”刘虞斟酌词句,“任命太守,乃州府之权。你此举...恐怕不妥吧?”
“大人说的是。”刘备立刻“认错”,“备年轻识浅,虑事不周。只是当时三郡无主,盗匪横行,若不尽快安排,恐生变故。所以斗胆先行任命,待大人来定夺。”
他又递上一份公文:“这是备的请罪书,请大人责罚。”
刘虞看着请罪书,又看看名单。
罚?
怎么罚?
人家刚立了大功,而且说得合情合理——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罢了。”刘虞叹气,“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也是为了幽州安定。这些人...就先干着吧。等局势稳定了,再正式任命。”
“谢大人!”刘备深施一礼。
刘虞又道:“不过...玄德啊,你如今拥兵数万,威震北疆。这兵权...”
“兵权自然归州府。”刘备接话,“备这就上交兵符印信。”
他真拿出兵符印信,双手奉上。
刘虞愣住了。
这么爽快?
他迟疑着接过兵符:“那...你的兵...”
“备的兵,就是幽州的兵。”刘备正色道,“从今日起,备麾下所有兵马,皆听州牧大人调遣。备本人,也愿交出兵权,回中山做个富家翁。”
“这...”刘虞反倒不好意思了,“玄德言重了。幽州还需要你...”
“大人不必顾虑。”刘备诚恳道,“备年少德薄,能走到今天,全赖大人提携。如今公孙瓒已平,乌桓已服,幽州安定。备也该功成身退,让更有德望的人来治理幽州。”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着泪光。
刘虞感动了。
看来,自己真是多虑了。
刘备是个忠臣啊!
“玄德,”刘虞握住刘备的手,“你有如此胸襟,老夫佩服。这样吧,兵符你拿回去。幽州军事,还是由你总领。不过...老夫想请你兼任幽州别驾,协助老夫处理政务。如何?”
幽州别驾,那是州牧的副手,地位仅次于州牧。
刘备“惶恐”:“大人,备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