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关心陶徐州的身体。”
“高!”简雍竖起大拇指,“主公这是先礼后兵,仁义做足。”
“不止。”刘备笑道,“再以我个人名义,给陶商、陶应各送一份礼:陶商好武,送他一把宝刀;陶应好文,送他一套郑玄批注的《诗经》。记住,要同时送,价值相当。”
关羽懂了:“这是要...稳住他们?”
“对。”刘备点头,“让他们觉得,我对他们一视同仁,没有偏向谁。这样,他们就不会急着反对我。”
众人叹服。
这心思,太细了。
十天后,刘备抵达下邳。
迎接仪式很隆重——陈登带着徐州文武百官,在城外十里相迎。
但气氛很微妙。
文官们表情复杂,武将们眼神闪烁。
只有陈登,笑容真诚。
“刘镇北!”陈登上前,“一路辛苦!”
“元龙先生。”刘备下马,“陶徐州身体如何?”
“唉...”陈登叹气,“一日不如一日。大夫说...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刘备“关切”道:“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进城。
街道两旁,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那就是刘备?好年轻!”
“听说他三英战吕布,救了洛阳百官...”
“他来徐州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来看望陶徐州...”
到了州牧府,气氛更凝重。
陶商、陶应两兄弟,各带一队亲卫,站在府门两侧,互相瞪着眼,像两只要打架的公鸡。
看到刘备,两人同时上前。
“刘镇北!”陶商抢先开口,“家父病重,多谢镇北前来探望!”
“刘镇北!”陶应不甘示弱,“府中已备好酒宴,为镇北接风!”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声音重叠,场面尴尬。
刘备心中暗笑,面上却温和:“二位公子不必多礼。备此来,只为探望陶徐州,别无他意。”
这话说得很巧妙——我来看病人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敌意稍减。
“镇北请。”陈登打圆场。
进入内室,陶谦已经坐不起来了,只能躺着。
看到刘备,他挣扎着想坐起。
“陶公不必起身。”刘备连忙上前,“您身体要紧。”
“玄德...”陶谦握住刘备的手,“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陶公何出此言?”
“徐州...托付给你了。”陶谦直截了当,“我那两个儿子...不成器。徐州交到他们手里,早晚要丢...不如交给你,或许还能保住...”
这话说得太直白。
在场的陶商、陶应,脸色都变了。
“父亲!”陶商急道,“您糊涂了!徐州是陶家的徐州,怎能交给外人!”
“是啊父亲!”陶应附和,“大哥虽不成器,但...但我是读书人,可以治理徐州!”
陶谦怒道:“闭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玄德一根手指头!”
这话太重了。
陶商、陶应脸色铁青。
刘备连忙道:“陶公言重了。二位公子年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备此来只为探望,绝无他意。”
“不...”陶谦摇头,“我意已决...元龙,取印绶来...”
陈登取来徐州牧的印绶。
陶谦颤抖着手,递给刘备:“玄德...接印...”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备身上。
接,还是不接?
刘备看着眼前的印绶,沉默了。
按历史剧本,他应该“三辞三让”,最后“勉强”接受。
但他不想那么麻烦。
“陶公,”刘备没有接印,而是扶陶谦躺下,“此事不急。您先养病,等病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陶谦急了:“我的病...好不了了...玄德,你就接下吧...”
“不行。”刘备坚决摇头,“陶公尚在,二位公子尚在,备岂能越俎代庖?此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备?夺人之地,欺人之子,备岂不成了不义之人?”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陶谦感动了。
陶商、陶应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刘备会拒绝。
“玄德...”陶谦老泪纵横,“你...你真是仁义啊...”
“陶公过奖。”刘备道,“这样吧,在您养病期间,备可以暂时代为处理徐州政务,安抚人心。等您病愈,或二位公子能担重任,备即刻交还。如何?”
这个提议,折中。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点头。
他们想的很简单:父亲活不了多久了。等父亲一死,再赶走刘备也不迟。
“好...好...”陶谦也同意了,“那就...暂代...”
“备遵命。”刘备深施一礼。
走出内室,陈登低声问:“镇北为何不接印?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名正言顺?”刘备微笑,“现在接了,是趁人之危。等陶公...之后,以‘平乱’之名接手,才是众望所归。”
陈登懂了。
刘备要的不是陶谦的让,而是徐州的民心。
“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见见糜别驾了。”刘备道。
当晚,糜竺设宴,为刘备接风。
糜家是徐州首富,家财万贯,僮仆万人。糜竺本人是徐州别驾,位高权重。
宴席很丰盛,但糜竺的态度很谨慎。
“刘镇北,”糜竺敬酒,“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糜别驾客气。”刘备还礼,“备在青州时,就听闻糜家乐善好施,乃徐州仁义之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商业互吹,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糜竺试探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