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镇北暂代徐州政务?”
“是。”刘备点头,“陶公病重,二位公子年轻,备暂为分忧。等陶公病愈,或二位公子成熟,备自当退位让贤。”
糜竺心中冷笑:退位让贤?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面上却赞道:“镇北高义。”
“糜别驾,”刘备话锋一转,“备有一事相求。”
“镇北请讲。”
“备初来徐州,人生地不熟。政务军务,千头万绪,急需人才相助。”刘备诚恳道,“听说糜别驾之弟糜芳,颇有武勇。不知可否出山相助?”
糜竺一愣。
他弟弟糜芳,确实有点本事,但一直在家打理生意,没出仕。
刘备这是什么意思?拉拢?
“这个...”糜竺迟疑,“舍弟年轻,恐怕难当大任...”
“年轻才好。”刘备笑道,“备也年轻,就喜欢用年轻人。这样吧,让糜芳先做个校尉,在云长麾下历练。若真有本事,将来必重用。”
糜竺心动了。
校尉,官职不小了。
而且是在关羽麾下——谁不知道关羽是刘备的左膀右臂?
“那...多谢镇北。”糜竺举杯,“舍弟就拜托镇北了。”
“好说好说。”刘备饮尽,又道,“对了,听说糜别驾还有一妹,才貌双全?”
糜竺手一抖,酒洒了。
来了。
他早就听说刘备可能会提联姻,没想到这么快。
“是...舍妹糜贞,年方二八...”糜竺小心回答。
“可曾许配人家?”
“尚未...”
“那正好。”刘备笑道,“备有一义弟,姓赵,名云,字子龙,现任青州都督。此人年轻有为,忠勇双全,将来必是大将之才。若糜别驾不弃,备愿做媒,撮合这桩婚事。”
糜竺愣住了。
不是刘备自己?
是赵云?
“赵云...赵子龙?”糜竺回忆,“可是在北海枪挑管亥的那位?”
“正是。”刘备点头,“子龙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若能与糜小姐结缘,也是一段佳话。”
糜竺沉思。
赵云虽然是刘备部下,但确实是个人才。而且...不是正妻,是刘备做媒,这面子给足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拒绝,就等于得罪刘备。
“镇北做媒,是糜家的荣幸。”糜竺终于点头,“只是...需问过舍妹的意思。”
“自然。”刘备道,“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若糜小姐不愿,绝不勉强。”
这话说得漂亮。
糜竺彻底放心了。
“那...竺这就去问。”
当晚,糜竺去问妹妹糜贞。
糜贞听说对方是赵云,那个在北海单骑冲阵的白马将军,脸红了。
“全凭兄长做主...”
这就是同意了。
糜竺大喜,第二天就回复刘备:婚事成了。
刘备也大喜。
联姻糜氏,徐州内部最大的豪族,就拿下了。
又过了半个月,陶谦撑不住了。
临死前,他把刘备叫到床前。
“玄德...”陶谦气若游丝,“我...不行了...徐州...交给你了...求你...善待我那两个儿子...”
“陶公放心。”刘备郑重道,“备必善待二位公子,保他们一生富贵。”
“好...好...”陶谦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徐州牧陶谦,病逝。
消息传出,徐州震动。
陶商、陶应立即跳出来,要争位。
“我是长子,徐州牧该由我继承!”陶商宣称。
“长兄无德,该由贤者继之!”陶应不服。
两派势力,剑拔弩张。
下邳城内,气氛紧张。
这时,陈登站出来了。
“二位公子,”陈登在陶谦灵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朗声道,“陶公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刘镇北,有遗命在此!”
他拿出一份“遗命”——当然是伪造的,但盖着陶谦的印,谁也无法证伪。
“不可能!”陶商大叫,“父亲怎会把徐州交给外人!”
“是啊!”陶应附和,“定是你陈登伪造!”
“是不是伪造,诸位一看便知。”陈登将遗命传给众人看。
遗命上写得很清楚:陶谦自感命不久矣,二子不成器,为徐州百姓计,特将徐州托付给刘备,望其善待百姓,保全陶氏。
字迹像陶谦的,印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不信!”陶商拔剑,“定是你陈登勾结刘备,谋夺我陶家基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一千亲卫,走了进来。
“陶公子,”刘备面色平静,“陶公新丧,你就在灵前动刀兵,合适吗?”
陶商脸色一变:“刘备!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刘备走到灵前,深深一拜,“陶公待我如子侄,我岂会在他灵前闹事?只是...陶公遗命在此,备虽不才,也不敢违背陶公最后的嘱托。”
他转身,看着众人:“这样吧,当着陶公的灵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咱们表决。支持陶商公子继位的,站左边。支持陶应公子继位的,站右边。支持陶公遗命,由备暂领徐州的,站中间。”
全场寂静。
谁也不敢先动。
陈登第一个站到中间:“陈登遵从陶公遗命。”
糜竺第二个站过去:“糜竺遵从陶公遗命。”
接着,徐州文武,一个接一个,都站到了中间。
陶商、陶应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亲信。
“你...你们...”陶商气得发抖。
“二位公子,”刘备温和道,“备承诺过陶公,必善待你们。这样吧,陶商公子,我表奏你为广陵太守。陶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