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落寞:“这对他们挺残忍的,我大概知道自己犯病的状态,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很难过,也很对不起他们,时间长了,我不仅会慢慢忘记自己,还会忘记他们,直到忘记我这一生。”
他眼眶微微发红,说到最后,能听出压抑的鼻音。
秦姝不仅不同情,反而笑着说:“你好惨啊。”
“哇——!”田恺好伤心,毫无形象地哇一声哭出来:“阿姝姐姐,你变坏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个孩子一样,控诉秦姝的行为。
秦姝被他逗乐了,看了眼时间:“距离你吃下药,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田恺的哭声停了,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药?”
以为他又犯病了,秦姝指了指桌上的药瓶,提醒道:“这里面装的是药。”
田恺后知后觉:“我还以为是糖呢。”
他拿起药瓶,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呼吸通畅了,常年沉重的身体也轻松不少。
“这是精神类的药物吗?怎么感觉自己变得很……很……”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秦姝出声问:“是不是脑袋也清醒很多?从前的记忆不再模糊不清?”
田恺回想这么多年的经历,发现那些画面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不再模糊断断续续。
他瞪大了双眼,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瓶,表情似哭似笑,声音哆嗦地问:“这……这是什么?”
秦姝风轻云淡地说:“守魂复念丹,可以治疗你的阿尔茨海默症,吃完一个疗程你就能痊愈。”
“真的?!”田恺声音很大,嗓音都劈了。
秦姝点了点头:“相识一场,总不能看着你都人到中年了,却越活越回去,心智一点点凋零。”
“阿姝姐姐!”田恺激动地握着秦姝的手:“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丝毫没有怀疑秦姝的话,她说自己能好,那就一定会好!
秦姝嫌弃地把人推开:“行了,赶紧擦擦脸,都成老花猫了,也不嫌丢人。”
田恺用衣袖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会笑一会哭的。
阿木提走到谢澜之身后,低声说:“澜哥,田恺的家人来了。”
谢澜之语调淡漠地问:“是谁?”
阿木提说:“田夫人跟两个孩子,说来接田恺回家。”
秦姝听到这话,对田恺轻抬下巴:“见也见过了,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田恺得知家人来接他,已经站起来了。
听到秦姝让他不要再来了,不安地问:“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沉浸在病情能得到治愈的他了田恺,回想之前是否有失礼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得其解。
秦姝摇头:“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田恺追问:“走?去哪?”
秦姝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此生我们不会再见了。”
田恺当场就落了泪:“怎么这样啊,我才刚见到你。”
他太感性了,
感性到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秦姝有暧昧关系。
谢澜之坐不住了,拎着田恺的衣领,把人丢给阿木提。
“把他送走,顺便代我跟和阿姝,跟田夫人问好。”
“知道了——”
阿木提拉着满怀伤感的田恺离开。
田恺吱哇乱叫:“阿姝姐姐,这次能见到你,我此生无憾了,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今天,说不定我早就烂在泥里了,阿姝姐姐,你要保重!我祝你往后生活和和美美,也祝你跟澜哥永远幸福!”
最后那句话,怎么听怎么不甘不愿。
秦姝笑了,挥了挥手:“过好余生,珍惜你的家人,不再见了。”
田恺被丢出秦家的大门,田夫人跟两个孩子,见他双眼通红的狼狈模样,还以为他受欺负了。
“阿恺,你还好吗?谁欺负你了?”
“爸爸,你这是被人打了?”
“爸,你伤哪了?”
“哇——!”
面对家人的关心,本就伤感的田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哭出来。
田夫人搂着丈夫,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
她知道自家先生,跟当年的掌权人谢先生,还有谢夫人有些交情。
没想到田恺几经周折赶来,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以田家如今的能力,对那两人还真讨不回公道。
田恺哭着说:“阿姝姐姐又要走了,这次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穿着打扮贵气的田夫人,跟孩子们对视一眼,满脸的茫然与不解。
听这难过不舍的语气,不是受欺负?
阿木提拎着一个手提箱,送到田夫人的面前:“这是我澜哥跟小嫂子,送给你们的礼物,里面有详细介绍跟用量说明。”
田夫人知道谢、秦两家送礼,绝对不简单。
她没有第一时间接,态度随和道:“这太客气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丈夫还给二位添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再收东西。”
阿木提直接把手提箱塞到田恺的怀里。
“田先生是澜哥跟小嫂子的朋友,这是送他保命用的。”
听到是保命的东西,田恺紧紧抱着怀里的手提箱。
他泪眼朦胧地说:“帮我谢谢阿姝姐姐,我会想他们呢。”
阿木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保重!”
秦家的大门开了又关,徒留田家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田夫人温柔地给丈夫擦了擦眼泪,把人扶到车上坐着,开始询问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田恺一五一十说完后,发现他夫人跟孩子们都红了眼睛。
“不是,你们哭什么,我还没哭呢!”田恺委屈得像个孩子:“我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