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黄廷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饭菜,还有一大包药,消炎的,退烧的,还有输液的东西。
黄廷伟把东西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赵老板,我不是医生,这是找外面诊所的医生开的药,我倒是学会怎么配了,但是没扎过针,待会儿得麻烦你忍着点,我可能需要多试几下。”
他点点头,这一身伤都扛过来了,还怕扎个针?
谁知道黄廷伟连着扎了七八针,都没扎进去,手背都扎肿了,青一块紫一块,血珠子直往外冒。
他躺在那儿,翻着白眼,疼得直抽气,要不是实在动不了,真不想受这个罪。
扎到第十针,总算扎进去了,黄廷伟擦了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在黄廷伟的帮助下,他又吃了药,吃了饭,这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接下来几天,黄廷伟每天都会出去四五个小时,说是去山里转转,避免引人注意,他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伤口慢慢愈合,能下地走几步了。
这几天,他保持着跟袁老的联系,袁老告诉他,浮游山一直在找他,他那个别墅附近都有人在盯着,苏眉和褚楚那边也有人监视,所以他现在绝对不能过去接触她们。
不过好消息是,浮游山的人还算讲规矩,只是盯着,没有用强,也没有去打扰她们的生活。
还有一个消息让赵建国心里安稳了许多,苏眉已经跟鱼鱼相认,苏眉把鱼鱼带回去好好养着,齐婵婵也在一起,三个孩子,都在苏眉那儿。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酸又暖,酸的是自己不能陪在身边,暖的是女儿总算回家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安心在民宿里养伤。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夏天等到了初冬,窗外的树叶黄了,一场秋雨过后,天就冷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每天在屋里活动活动,走走跳跳,没什么大碍了。
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和袁老保持着联系,浮游山翻天覆地地找了一阵子,后来动静慢慢小了,不过暗网上那条追捕令一直都挂着,看来短时间是不会撤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褚楚考公顺利上岸,考上了国家公职,已经开始上班了,袁老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褚楚总算熬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对黄廷伟说:“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先离开这儿,回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调查周岘的事。”
黄廷伟听了,并不感觉意外,早有准备一样,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袁老早就安排好了,这是通过暗网办的假证,身份信息都是真的,经得起查,你出门用这个,方便。”
他接过身份证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他,名字叫“赵安”,他心里一阵感慨,袁老考虑得真周全。
“替我谢谢袁老。”
黄廷伟点点头:“袁老让我转告你,千万小心,别叫人发现了,也别跟家里人相认,否则很容易暴露,浮游山的人虽然撤了,但暗网上那条悬赏还在,盯着你的人不少。”
“明白。”他把身份证收好。
两人分道扬镳,黄廷伟去前台退房,赵建国则从后院翻墙离开,他现在实力恢复了不少,加上那五年真气的加成,翻个墙跟玩儿似的。
从民宿出来,外面是初冬的山野,树叶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但空气清新,天高云淡,他在屋里窝了三个月,这一出来,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
戴着口罩,沿着山路走到镇上,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都江市。
车子开进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牌、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心里一阵舒坦,三个月了,总算回来了。
他没敢直接回家,让司机在第七小学附近停下,远远地,就看见了苏眉的麻辣烫摊子。
苏眉还是那个样子,穿着厚实的棉袄,围着围裙,在摊子前忙活。初冬的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她时不时抬手拢一下,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没敢靠近,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像是个散步的路人,进了一家小面馆,要了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往那边看。
十一点四十多,学校放学了,孩子们潮水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他盯着那个方向,等了又等,就是没看见赵怀瑾出来。
他心里有点着急,伸着脖子往那边看,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看见了。
赵怀瑾推着一辆轮椅,从校门口慢慢走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是鱼鱼。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轮椅?
鱼鱼的腿怎么了?难道那个命格也没能让她完全康复?
他皱着眉,心疼地看着那边,只见赵怀瑾推着轮椅来到苏眉面前,苏眉弯下腰,小心地把鱼鱼扶起来,鱼鱼扶着苏眉的胳膊,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赵怀瑾也过来,扶着姐姐的另一边。
三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路边来回走着。
鱼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但她脸上全是笑,,苏眉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赵怀瑾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插嘴,三个人挤在一起,又笑又说。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热,看得出来,鱼鱼不是残废,是在康复,伤得太重,就算有命格撑着,也得慢慢来,但这丫头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她有妈妈,有弟弟,有人疼,有人爱。
他坐在面馆里,一碗面吃了快一个小时,就看着那边,看着苏眉扶着鱼鱼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着赵怀瑾跑前跑后地逗姐姐开心,看着娘仨收摊的时候,鱼鱼还抢着帮忙拿东西。
他心里又酸又暖,暖的是她们好好的,酸的是自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