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能抱抱女儿,不能跟苏眉说句话,不能拍拍赵怀瑾的脑袋。
他擦了擦眼角,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起身离开。
走出面馆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眉正推着轮椅往家走,赵怀瑾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鱼鱼坐在轮椅上,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苏眉回头笑起来。
目送苏眉他们回家,他又来到临县,去了褚楚家那边。
干货店开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但收拾得挺利落,周芳正坐在门口择菜,褚卫东在里头招呼客人,老两口各忙各的,看着挺安稳,他远远站了一会儿,没过去打扰,转身去了褚灵的学校。
放学时间还没到,他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靠着墙等着,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孩子们陆续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褚灵,那孩子背着书包走在一群同学中间,个子不高,但明显比周围的孩子更沉静,不笑不闹,就那么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出了校门,别的孩子三三两两往家跑,她却拐了个弯,直接朝干货店的方向去了,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有点发酸,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跟着孩子重新回到干货店,看着褚灵一边跟姥姥姥爷说笑,一边帮忙干活,他看的心里温暖,过了一会,正准备离开,余光扫到街对面走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吊儿郎当的,横着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认真看了一眼,心里一动,是郑松。
这家伙怎么来了?
郑松带着三四个人,手里拎着棍子,明显是冲着干货店的方向去的,赵建国心里一沉,迅速躲进旁边一家店里,透过玻璃窗盯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郑松带着人停在干货店门口。
褚卫东正在里面整理货架,抬头看见郑松,脸色立刻变了,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没吭声,继续手里的活,周芳也站起来,挡在店门口,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
郑松满脸凶狠,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门口的摊子,猛地掀翻在地,干货洒了一地,木耳、香菇、红枣滚得到处都是。
“给我砸!”他怒喝一声。
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冲上去,棍子往货架上招呼,噼里啪啦一阵响,玻璃碎了,货倒了,东西滚了一地。
褚卫东急了,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老脸涨得通红:“郑松!你想干什么?!”
郑松狞笑着,一脚踹过去,正中褚卫东肚子,褚卫东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
周芳尖叫着扑过去扶他,被一个小弟一把推开。
郑松站在一片狼藉里,笑得张狂:“褚卫东,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们?是因为赵建国那个孙子!要不是他逼着我交出了我们家的证据,我早就把你们都给弄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老两口:“现在好了,有人告诉我,赵建国已经死了!哈哈!他死了,你们手里就没证据了!老子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不光要掀你的摊子,还要弄死你们一家!”
褚卫东和周芳愣住了,赵建国……死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或许还会怀疑,但是从郑松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他们现在才知道,郑松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报复,不是因为不屑跟他们计较,而是因为赵建国拿到了郑家的证据,在背后护着他们。
原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赵建国在暗中保护他们。
褚卫东眼眶一下子红了,周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捂着嘴说不出话。
郑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哟,还哭上了?怎么,舍不得那个废物?知道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了几天!”
他越说越得意,拎着棍子往前走,准备亲手报仇。
就在这时,褚灵从一边跑过来,一下挡在褚卫东和周芳面前,涨红了脸叫道:“不许打我姥姥姥爷!”
郑松一看,顿时乐了,手里的铁棍抬了抬,对准了褚灵的脑袋:“呦呵,小屁孩还敢跑出来,看来活的是真不耐烦了,行啊,老子不打那俩老不死的,老子先弄死你!”说着,抬起棍子就准备砸下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郑松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知道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然后他狠狠瞪了褚卫东他们一眼,满脸不甘心,冲身后的小弟吼了一嗓子:“别砸了!撤!”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多问,跟着他快步离开。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褚卫东和周芳愣愣地坐在一片狼藉里,看着郑松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老两口慢慢转过头,对视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建国死了,那个曾经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人,那个后来又救了褚楚的人,那个一直在暗中护着他们的人……死了。
周芳趴在褚卫东肩上,呜呜地哭,褚卫东红着眼眶,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怎么也抹不干。
褚灵从后面跑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姥姥姥爷哭成这样,她也红了眼眶,蹲下来,小大人一样拍着周芳的背,嘴里轻声说着:“姥姥不哭,姥姥不哭……”
等郑松他们走了,赵建国才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刚才他给袁老打了电话,让袁老想办法解决一下眼前的事,现在看来,袁老应该是跟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