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就算不拉百分之五十,拉到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也花不了多少功德值,剩下的功德值,还能干别的。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在那个命格上停留了很久,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决定稳妥一点,百分之五十太冒险了,万一没抽中,他就真的死了,他把概率拉到百分之八十,想了想,还是不保险,又拉到百分之九十。
然后,他开始抽奖。
星海开始旋转,无数光点流动成一条璀璨的河流,他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福格·桃花的光点,心跳几乎停止。
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光点停下。
那个光点,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福格·桃花。
他松了口气,虽然早就猜到会抽中,但真正到手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急忙用意念触碰那个光点,把它融入自己体内。
片刻后,命格开始发挥作用。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意识深处涌出来,顺着四肢百骸流淌,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破败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心跳渐渐平稳,呼吸变得有力,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脏器,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开始缓慢地恢复功能。
一股生命气息,逐渐滋生出来。
陆沉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那血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感觉生命在流失,意识在模糊,但就在这时,他模糊地感觉到,床那边有什么不对劲,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赵建国。
那个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伸手往赵建国鼻子下面一探,脸色猛地变了。
有呼吸。
而且比之前有力多了。
他又把手按在赵建国心口,那里,心跳咚咚咚地跳着,虽然还弱,但比之前那濒死的状态,强了不知道多少,再看那张脸,枯败的颜色里,竟然透出一丝血色。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建国,这人……这种情况下,还能活过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外面随时可能有人来,周岘随时可能回来,他必须把赵建国藏起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赵建国,把他从床上拖下来,推到床底下,然后他抱起一床被子,裹上床单,粗粗弄成一个人的形状。
他背着那团东西,跌跌撞撞地冲出民宿,外面是省会郊外的云山,一条小河从民宿门前流过,水声哗哗,他拼尽全力,把那团东西扔进河里。
河水裹着那团东西,往下游漂去,越漂越远,越漂越远。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张开嘴,发出一声惨笑。
“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嘴里喷出一股血箭,仰头栽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地,没了动静。
一个小时后,周岘去而复返。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独眼龙,另一个是精瘦的汉子,三人快步走到民宿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陆沉。
周岘停下脚步,看着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独眼龙跑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然后站起来,回头说:“周少,人死了。”
周岘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迈步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陆沉的脑袋,脸上全是得意和狰狞。
“陆沉啊陆沉!”他声音里满是嘲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觉得我就是个靠着家里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可你看不起我又能怎么样?”
他又踢了一脚:“温阮是我的,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还当你一个武者能有多厉害,想不到,也是个废物,这么轻易就死了,哈哈!”
他大笑一声,转头看向民宿里面:“去,把赵建国给我拖出来,要不是他,我何至于冒这么大险!”
独眼龙应了一声,大步跑进民宿。
半分钟后,他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脸色都变了。
“周少!不好了!赵建国不见了!”
周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震惊:“不见了?人去哪儿了?他伤成那样,还能跑?”
“不知道!床上没人!”独眼龙急得直搓手。
周岘一把推开他,亲自冲进民宿,屋里空荡荡的,床上确实没人,地上有一摊血,还有拖拽的痕迹,他四下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盯着独眼龙:“监控呢?查监控!”
独眼龙赶紧跑过去,周岘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监控很快调出来,画面里,陆沉背着一个人从屋里出来,走到河边,把背上那团东西扔进了河里,然后倒下,死了。
周岘死死盯着那个画面,鼻腔里发出一声怒哼。
“陆沉!”他咬牙切齿怒骂:“你他妈都死了,还要给我添堵!你把赵建国扔河里,指望他能活过来给你通风报信?他那个样子,掉河里就是死路一条!”
转身冲独眼龙和那个精瘦汉子吼道:“去!立刻去下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给我找到!”
两人应了一声,刚跑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师兄!!!”
叫声撕心裂肺,满是悲痛。
周岘听到那声音,脸色一变,急忙跑出去。
民宿外面,温阮匍匐在陆沉身上,抱着陆沉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
周岘心里一紧,赶紧换了一副脸色,满脸悲戚地冲上去,一把扶住温阮:“温阮!你怎么来了?”
温阮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死死盯着他:“师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