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地说,但侯景听出他的气势明显衰弱。
“能斗过贺拔家又如何?朝廷几时正眼瞧过你们这些边塞部落?酋长大人难道不知边塞各大部落都已揭竿而起?”侯景忽然想起司马子如常发的感慨,学着司马子如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连发三问。
“你是想让我反叛?”万俟仵轻声问,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侯景。
“我还有一个身份,想告诉酋长大人。”侯景也眨着眼看着万俟仵的眼,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什么身份?”万俟仵不由得向侯景走近两步问。
侯景呵呵笑着看看两边的家丁。万俟仵立马会意,对家丁们开口骂道:“都滚出去。”
家丁们都退出大厅后,万俟仵巴望着侯景开口说话。侯景却泰然自若地找把椅子坐下,万俟仵忍着性子跟过去坐在旁边。侯景向王显贵一翻眼,王显贵郑重其事地说:“我表哥现在是破六韩拔陵真王麾下的大都督。”
“真王的大都督?失敬,失敬!”万俟仵连忙起身给侯景作揖。
侯景也起身还礼,然后从容地说:“酋长请坐。本都督奉真王之命前来协助卫可孤大将军攻城,也奉真王之命特来给酋长指一条明路。”
万俟仵的身体前倾,远离椅子靠背,肃然起敬地说:“请大都督示下!”
侯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说:“明天,卫可孤大将军会发起猛攻,杨钧、贺拔父子忙着抵抗的时候,我们分头攻占镇衙门和贺拔将军府,逼迫杨钧和贺拔父子投降。”
“好,老子早就想反叛了!”万俟仵起身大喊道,“来人,上酒!”
侯景接过一碗酒,双手举过头兴奋地说:“今天暂且喝一碗,明天大胜回来,再和酋长痛饮!”
侯景一进家门,阿傉就匆忙迎上来低声说:“司马大哥已来家等你很久了。”
侯景眉头一紧,向身后的侯子鉴等人使了个眼色,快步向客厅走去。侯子鉴叫人守住大门,王显贵和田迁紧跟在侯景身后。
“司马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侯景一跨进客厅就假装若无其事地热情寒暄。
坐在椅子上的司马子如没有站起来,仍继续喝茶,然后不紧不慢地问:“刚从万俟仵家回来?”
侯景一愣,压低声音说:“没有,我去看了看城防。”
司马子如示意侯景坐到他旁边,待侯景坐下,司马子如才淡淡地说:“想利用万俟仵对付贺拔父子?如果贺拔父子要拼个鱼死网破,该怎么办?”
侯景瞬间明白,司马子如已洞悉一切,也就不装了,恶狠狠地说:“我就让万俟仵杀了贺拔全家。”
司马子如摇摇头说:“那样你们五十来人和万俟家一百多人,恐怕都不可能有活路。”
“绝对不会的,我还留有后手。”侯景咬着牙根说,双眼如黑夜中的狼眼,射出凶光。
司马子如叹息说:“即使四处纵火,你们也改变不了先葬身于民众怒火中的命运。”
侯景惊恐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司马子如,心说:“真是张良在世呀!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司马大哥,我并不想拼个鱼死网破,怀朔镇毕竟是我们这些人的家乡。”侯景像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说。
“唉,怀朔镇迟早也会守不住的,与其将来被别人祸害,不如让你们智取。”司马子如意味深长地说。
侯景听司马子如这样说,知道他有良策,重又挺起身子问:“司马大哥有什么好办法。”
“为你之策已在心中,而己之出路却不知在何方。”司马子如幽幽地说。
“嗐!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就和我们一起干吧!”侯景一身轻松地说。
“我是读书人,和你们不一样。虽然朝廷已经腐朽,但读书人还应维护道统。侯景,我观察破六韩拔陵难成气候,你也应该早做准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司马子如愁肠百结地说。
侯景对司马子如的话似懂非懂,也不愿深想,于是提议说:“肆州尔朱荣刺史就缺司马大哥这样的读书人,他重视人才,司马大哥不如去投奔尔朱荣刺史。”
司马子如叹气说:“唉,目前唯有此路尚可走了!”
“司马大哥,明天我该怎么办?”侯景见司马子如的心事已经解决,急忙催问自己的事。
“引而不发,点到为止。”司马子如说出了八个字,然后详细地给侯景解释了这八个字。
次日清晨,起义军发起了猛攻,杨钧、贺拔父子都上城墙指挥防守。侯景带领七十人去攻占衙门,万俟仵另率七十人冲向贺拔将军府。万俟仵的人冲到贺拔将军府,二话不说,打翻门卫冲了进去,府内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全部控制了起来。侯景让六十人埋伏在衙门前街道的两边,令侯子鉴、田迁等十人去攻占衙门,田迁嗖嗖两箭就将衙门外的两名守卫射倒,十人旋即冲进衙门,将衙门内惊惶失措的杂役等人员全部赶了出去,并扬言要接管城防指挥。消息很快传上城墙,杨钧和贺拔度拔都大惊失色,杨钧决定亲自带三十人回衙门看个究竟,贺拔度拔令三个儿子继续坚守阵地,自己则带着二十名亲兵急赴将军府。贺拔度拔未到将军府,远远地就看见一排女眷被押站在大门外,贺拔度拔停住,等身后亲兵全都赶到,贺拔度拔刚要带领亲兵冲过去,女眷们身后走出一人对他大呼:“贺拔将军,我们万俟家已控制了你们贺拔家,不要冲动,我们老爷有话对你说。”贺拔度拔收住攻势,怒目圆睁地瞪视等待着。
万俟仵从大门内步态张狂地走出来,两手叉腰咆哮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