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操之于中正手中。
则官员便无心于公务,一味地竞相奔走,袭取社会名誉。
不再关心本职工作,其上司对此却无可奈何。
所以,为了尽快收回地方权力,可以采取九品中正制。
但以汉末四百年积攒的弊端,一旦施行了,后面就得承担其所带来的后果。
所以,李翊决定跨过这一步。
直接挑战更加艰难的科举制度。
“善!”
刘备抚掌大笑,“如此一来,既不激怒世家,又能逐步削弱其垄断,真乃妙策也。”
李翊举杯敬道:
“陛下圣明,此事若成,不出十年,天下英才尽归朝廷所用。”
微微一顿,又补充一句,“也尽入陛下彀中。”
刘备欣然饮尽杯中酒,目光望向殿外渐亮的天色,慨然道:
“好!好一个温水煮蛙……子玉,此事便由你全权操办!”
李翊深深一拜: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待聊完刘备的心事后,李翊又开始聊自己的心事。
他取出今日刘备给他买的锦缎,说道:
“如今京畿之地,售卖蜀锦,我们不可不引起重视。”
刘备收敛笑意,目光渐沉。
“司马懿此人,朕素知其能。”
“当年在河内时,他便精于治政。”
“如今竟被曹操派去专管蜀锦,可见其志不小。”
“正是。”
李翊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蜀锦本为益州特产,其质地远胜他州。”
“如今被司马懿以‘官营’之法统制,不仅产量大增,更以低价倾销各地。”
“今日洛阳街市所见,蜀锦已占七成,而幽州毳货不过二三。”
“长此以往,幽州商路必受重创。”
李翊担心的并不是蜀锦有多么畅销,让魏国变得多么多么强大。
那倒不至于。
魏国说到底只是一州。
就算换成是历史上的诸葛亮来,即便使出浑身解数,那也不可能发育得赢一统中原的大汉呐。
李翊真正担心的是,这玩意儿会抢占幽州毳货的市场。
要知道,李翊之所以能够让幽州实现自给自足。
很大程度上就依赖于当地的毛皮生意。
但毛皮相较于锦缎是上不得多少台面的。
为此,李翊只能选择营销。
通过自己的名人效应来带动品牌效应。
不仅自己带头穿,还让幽州大小官员穿。
有了这些措施,才使得幽毳有那么点像“高端货”了。
但这高端货毕竟是营销出来的。
论成本、论工艺都是远比不上蜀锦的。
所以蜀锦要是真的倾销进来,很容易让北方的达官贵人改穿蜀锦,而放弃幽毳。
这对于幽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李翊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搭建的贸易体系,被一匹蜀锦摧毁。
所以在街市上一见着蜀锦,便立马对其引起高度重视。
刘备沉吟片刻,忽而笑道:
“子玉,朕记得你在幽州时,可是带头穿毳衣,甚至下令官员皆以毳货为礼服。”
“这才让幽州毛皮行销天下。”
“怎么,如今怕卖不过司马懿了?”
李翊自嘲一笑:
“陛下说笑了,幽毳虽暖,但终究是毛皮之物。”
“论华美精致,自然不及蜀锦。”
“那些世家贵胄,哪个不是追慕浮华?”
“若让他们习惯了蜀锦的轻软绚丽,谁还愿意裹着厚重的毳衣?”
刘备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李翊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正色道:
“臣以为商路讲究一个利益。”
“如果只是单纯禁售,在利润的驱使下,照样会有人走私。”
“何况贸易禁运,本就是双刃剑,我国商人亦受其害。”
“所以与其全面禁售,倒不如放开。”
“只是须严格纳入朝廷管控,并加以限制。”
“哦?”
刘备眉梢一扬,“朕愿闻其详。”
“第一,先禁蜀锦入京。”
李翊沉声道:“
“陛下可下诏,以‘敌国之货,不可轻入’为由,限制蜀锦在洛阳、长安等京畿之地的流通。”
“至少也要让其价高难求。”
刘备眉头皱起,沉吟道:
“此举恐难以服众。”
“商贾逐利,若强行禁止,反倒容易引发黑市,得不偿失。”
李翊早有准备,继续道:
“请循其本,我等限制蜀锦,非是惧其富强曹魏。”
“而是恐其妨碍幽毳销路。”
“今请抬幽毳之名。”
“既然蜀锦以‘奢’取胜,那幽毳便以‘贵’立身。”
“陛下可下诏,定幽州上等雪貂毳为‘御贡’,非功臣不得赐。”
“再令朝中重臣、将领皆着毳服觐见,使其成为‘功勋之衣’,而非寻常富户可僭越。”
虽然幽毳整体不如蜀锦美观大气。
但如果真集中资源织造,那还是能织出比较名贵美观的大衣的。
像雪貂皮,可遇不可求。
李翊当然不是为了卖它,而是为了“抬”它,抬高它的声价。
主打一个营销。
“……嗯,以名位抬价,必然官家贵族子弟争相效仿,此计可行。”
刘备眼中一亮,认可了李翊这条策略。
李翊郑重拱手:
“陛下,涿郡乃我齐汉龙兴之地,幽州更是北疆屏障。”
“若因经济衰败而民生凋敝,将来如何抵御胡虏?”
“司马懿倾销蜀锦,表面是商战,实则暗藏削我根基之祸!”
“所以为大局计,臣以为当加征关税。”
“关税?”
刘备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关窍。
“你是说,对蜀锦课以重税,使其价高难销?”
“正是。”
李翊点头,“据臣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