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
“可惜!”
张苞顿足,“让这老贼逃了!”
不多时,赵云、邓芝相继率军赶到。
见城头戒备森严,赵云下令:
“三面围城,待丞相大军到来。”
……
话分两头,
成都魏王宫内,烛火通明。
曹叡手持八百里加急军报,指尖微微发颤。
阶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殿中寂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之声。
“汉中……危在旦夕。”
曹叡将军报重重拍在案上,声音沙哑。
“吕乂困守南郑,赵云连破我军。”
“诸卿……有何良策?”
黄权出班奏道:
“大王,汉中乃益州咽喉,绝不可失。”
“当速发援军,支援汉中”
“援军?何处还有援军?”
曹叡猛然起身,在丹墀上来回踱步。
“邓艾大军在沓中与姜维对峙,曹休在东南防御荆襄之敌。”
“朝中……朝中还有谁能领兵?”
一阵难堪的沉默。
老臣赵俨颤巍巍出列:
“老臣愿往……”
曹叡苦笑摆手:
“赵爱卿年事已高,孤岂忍心?”
忽然,虎贲中郎将荀恽越众而出。
他乃是前尚书令荀彧的长子。
“臣保举一人,可退诸葛亮之兵。”
“哦?是谁!快讲!”
“江阳侯曹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曹叡脸色微变,缓缓坐回王位:
“子文叔叔……”
原来,当年曹丕继位时,曹彰手中还握有兵马。
并且其还率军进入了成都,一度有机会抢到王位。
但彼时曹丕利用群臣向曹彰施压,并打感情牌。
使得曹彰最终放弃了争夺王位,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而终曹丕一朝,曹彰也再未被启用。
如今国家有难,去求曹彰,的确令人难以启齿。
荀恽慨然道:
“江阳侯乃庄王之子,勇武过人。”
“若得他出山,何愁诸葛亮不退兵?”
曹叡默然良久,叹道:
“先父在时,多亏待子文叔叔。”
“建安二十二年,因他私自调兵,险些问罪……如今他怎肯助我?”
“大王!”
荀恽跪地叩首,“曹氏一族,同气连枝。”
“江阳侯深明大义,必不会坐视国难。”
曹叡环视群臣,见众人皆垂首不语,知已无他策,只得道:
“好罢,拟诏。”
巴蜀之地,山峦迭翠。
江阳城外猎场中,号角连天,旌旗招展。
曹彰纵马驰骋,开弓如满月,一箭射中百步外麋鹿。
左右齐声喝彩:
“侯爷神射!”
年近四旬的曹彰依旧雄健,虬髯如戟,目光如电。
他抚弓笑道:
“比起当年在漠北射雕,此不过儿戏耳。”
正说话间,一骑快马疾驰而至。
马上使者滚鞍下跪:
“侯爷!成都急诏!”
曹彰展开诏书,脸色渐凝。
左右亲信见状,纷纷围拢。
“曹叡小儿,如今知道来求侯爷了?”
部将夏侯衡冷笑道。
“当年庄王驾崩,究竟传位于谁,尚不可尽知。”
“若不是曹丕矫诏……”
参军闻言,急止曰:
“将军慎言!”
另一将领道:
“侯爷镇守江阳十余载,从未得朝廷半点粮饷。”
“今日有难,倒想起侯爷了?”
曹彰默然不语,目光投向北方。
良久,他沉声道:
“备马。”
“侯爷!”
曹彰猛然转身,虬髯戟张:
“尔等要某做不忠不义之人么?”
“国难当头,某岂能坐视?”
夏侯衡急道:
“侯爷三思!此去若胜,功高震主。”
“若败,性命难保。”
“倒不如作壁上观,待价而沽。”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待价而沽?
那不就是要曹彰当两边的摇摆人吗?
毕竟曹彰手里是有兵的。
此前说过,
从古至今,凡是带资进组的,待遇的都非常好。
像曹彰这种手里有兵的,如果能在关键时刻投靠汉军。
其百分之一百是能够得到优待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为只要稍微有一点政治水平的,都不可能不优待这种有实力,且有象征意义的宗室降将。
所以曹彰的决定,是非常能够影响战争局势的。
“某意已决,诸公不必再议!”
曹彰斩钉截铁地说道:
“速点一万精兵,明日出征!”
三日后,成都行宫。
曹叡得报曹彰大军将至,亲率百官出迎。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曹彰率军列阵城外,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见大王仪仗出城,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曹彰,叩见大王。”
曹叡急忙上前搀扶:
“叔父请起!”
执手细看,见曹彰风尘仆仆,甲胄上犹带征尘,不禁哽咽:
“侄儿无能,累叔父受苦。”
曹彰见曹叡眼含热泪,想起兄长曹丕,心中百感交集:
“……大王言重了。”
“为国效力,臣之本分也。”
叔侄携手入城。
宴席之上,曹叡亲自把盏:
“孤闻叔父在江阳厉兵秣马,今日一见,果然军容整肃。”
曹彰举杯道:
“臣在江阳十余年,无日不敢忘先王遗志。”
“今诸葛亮犯境,正该效命。”
酒过三巡,曹叡叹道:
“不瞒叔父,如今朝中……能征善战之将寥寥。”
“若非万不得已,孤也不愿劳动叔父。”
曹彰放下酒杯,正色道:
“大王可知诸葛亮为何派赵云为先锋?”
“请叔父指教。”
“赵云年逾七旬,诸葛亮岂不知他年老?此乃激将之法。”
曹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