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时,随行之人向围观的民众抛洒大量的汉朝“景元”通宝铜钱。
虽然铜钱在西域不如牛羊、茶盐硬通。
但如此数量的钱币,依旧引起了轰动。
更何况,对于普通百姓而言。
有人白送钱财,岂有不要之理?
一时间,
刘理所在之处,人潮汹涌,欢呼声震天。
刘理趁势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本就气度雍容,此刻更显得神采奕奕。
他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好奇的龟兹民众描绘中原的富庶与物产的丰饶。
“龟兹的父老乡亲们!”
“孤自万里之外的中原而来,代表大汉天子。”
“愿与龟兹永结盟好,互通商贸!”
“你们可知,中原有滑如凝脂、灿若云霞的丝绸锦缎?”
“有洁白如玉、薄如蝉翼的精致瓷器?”
“有能解油腻、沁人心脾的香茗茶叶?”
“还有那雪白纯净、关乎民生的盐砖!”
他口若悬河,将中原的物产描绘得天花乱坠。
极大地满足了龟兹百姓对那个遥远东方帝国的想象与向往。
他最后叹道:
“然,孤至此已久,一心欲与贵国大王商议通商互利之策。”
“奈何……贵国大王似乎不愿见孤。”
“令此利国利民之好事,蹉跎至今,孤心甚憾啊!”
这番话,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
早已被“丝绸”、“茶叶”、“盐砖”等词汇勾起无限渴望的民众,顿时躁动起来。
他们纷纷议论:
“大王为何不见天朝使者?”
“若能通商,我们就能用毛皮换来丝绸,用葡萄换来茶叶了!”
“这是大好事啊!大王为何要拒绝?”
“走!我们去王宫,请大王接见天朝皇子!”
人群如同滚雪球般越聚越多。
最终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汇聚到龟兹王宫之外。
他们并未冲击宫门,只是安静地,或者说,以一种沉默而庞大的压力。
聚集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宫墙之内。
宫内的龟兹王闻报,大惊失色,怒道:
“这些愚民!竟敢围堵王宫!”
“来人,调集卫队,将他们都驱散了!”
先前那位老成持重的大臣急忙劝阻:
“大王不可!!”
“百姓们并未闹事,只是聚众请愿。”
“若以武力驱散,必致流血冲突,民心尽失!”
“如今全国皆知天朝皇子在我国内。”
“若此时发生镇压民众之事,消息传出,不仅国内可能生变。”
“周边诸国,乃至天朝,都会借此发难!”
“届时,我龟兹危矣!”
龟兹王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这些贱民胁迫于本王吗?”
那大臣叹道:
“……大王,如今汹汹民意,皆盼与天朝通商。”
“那皇子殿下手段高明,已得民心。”
“若再拒而不见,恐民怨沸腾,难以收拾。”
“不若……便顺水推舟,接见汉使。”
“且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至少,可先平息眼前之局。”
龟兹王看着宫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隐隐传来的议论声。
他也深知,众怒难犯。
无奈,龟兹王只得颓然地坐回王座。
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传令。”
“打开宫门,以礼迎请……”
“天朝皇子殿下入宫觐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