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清朝皇帝能够传二十四代。
结果最后打了个折扣,只传了十二代。
此外,赵匡胤也曾说出:
“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
所以,一个封建王朝,
越是能够意识到王朝不能长久延续的皇帝,越能够把本职工作给做好。
道理也很简单。
一个朝代,一个政权。
是像刘秀这样,认为天下无不亡之国,我们这个朝代早晚会亡。
他这个朝代反而会更长呢。
还是像秦始皇那样,认为我的天下就该是始皇二世三世万万世。
这样的朝代会更长命呢?
毫无疑问是前者。
秦二世而亡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它没有尊重客观规律。
只有统治者,知道我这个国家可能会亡。
那他才会更努力的把事情做好。
他才会更在乎民间老百姓的情况。
至少这样能延续的更久一点,不要亡在我手里。
但如果有些人,他就是觉得我们就是万万代,不可能亡。
那他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这样的人,你又怎么能指望他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刘备是一个从草莽干到中兴汉室的开国皇帝。
他非常清楚人民的力量有多强。
玄德玄德,一生以“仁德”为信条的他。
如何意识不到,刘姓一旦失德,天下早晚会交给别人?
所以刘备才会在生命最后关头,问出李翊这样的问题。
见李翊依旧眉头紧锁,面露犹豫,似乎仍有顾忌。
刘备温和地笑了笑,换了一种问法:
“既然……子玉……有所顾虑……”
“那不如……朕……换个问法……”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李翊,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你……李翊……李子玉……向朕保证……”
“你……能够……为朕……保住这汉室江山……”
“多少年?”
他艰难地补充道,语气带着最后的执着与期盼:
“朕知道……你与常人……不同……”
“你说可以……那便……一定可以……”
“眼下……唯有你我二人……四下……更无六耳……”
“你……也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给朕……一个准数……让朕……”
“走得……安心点儿……吧……”
面对刘备这近乎赤裸的、充满终极信任的恳求。
李翊再也无法回避。
他站在寒冷的桃林中,纷飞的雨夹雪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
瞬间融化,如同无声的泪水。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掠过已知的历史长卷。
又思及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所带来的种种变数,未来已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无人能够真正预测。
然而,此刻。
他需要给这位即将逝去的君王、这位亦君亦友的知己。
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合眼的承诺。
他沉吟了许久,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中已是一片决然与坚定。
他抬起右手,在刘备那充满期盼的、逐渐涣散的目光注视下。
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百年。”
李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石坠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寂静的桃林中清晰地回荡。
“臣……向陛下保证,必当穷尽一切心力。”
“为大汉……再续……四百年国祚!”
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刘备的预料。
他怔了一下。
随即,那枯槁的脸上,竟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欣慰、乃至满足的光芒。
他喃喃地重复着:
“四……四百年?”
随即,他像是计算着什么。
脸上露出了更加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驱散了些许死亡的阴霾。
“四百年……已是……前汉与后汉……加起来的……数目了……”
“若算上……朕这一脉……便是……八百年之寿……”
“已能……与那……享祚八百载的……周室……相匹敌矣……”
“朕……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非常……满足……”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中,原本只是阴霾密布。
此刻竟淅淅沥沥地飘下了冰冷的雨丝。
其中还夹杂着细碎的、如同盐粒般的雪籽。
打在干枯的桃枝上和两人的衣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李翊伸出手,接住几滴冰冷的雨雪。
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轻声道:
“陛下,下雨雪了……”
“看来,这漫长的冬天……真的要结束了……”
“春天……就快要来了……”
刘备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雨雪。
望向了更遥远的、不可知的未来。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而缥缈:
“不……子玉……这不是……冬天结束……”
“这是……新的……世界……要来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微下去,终不可闻。
李翊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急忙俯身,凑近刘备,轻声呼唤:
“陛下?陛下?”
没有任何回应。
刘备依旧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双眼依然睁开着。
望着桃林上方那片被雨雪笼罩的、灰蒙蒙的天空。
目光中似乎还残留着对这万里江山的无限眷恋,与一丝对新世界的朦胧期待。
然而,那眼中所有的神采。
已然彻底凝固、消散。
李翊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探向刘备的鼻息——
一片冰冷,再无丝毫生气。
霎时间,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位历经无数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