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政治特权。
这完美地体现了“位极人臣,赏无可赏”的境地。
此乃旷古未有之殊遇!
在极其讲究君臣礼仪的朝堂之上,赐予臣子座位。
面对皇帝无需站立,这已不仅仅是荣宠。
更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尊崇。
象征着其地位已超越寻常臣子,达到了“帝者师”的境界。
李翊面色平静,出列谢恩,坦然受之。
此举,固然是刘备生前为平衡局势、让刘禅施恩于重臣的深意。
但也无疑将李翊的地位推向了真正的极致。
封赏并未停止。
在刘备生前的暗中授意与李翊的默许下。
刘禅开始了新一轮旨在巩固皇权、平衡各方势力的大规模封赏。
他大力提拔以张飞为首的张家宗族姻亲。
张苞、张绍等子侄辈皆得显爵要职。
又擢升以关羽为首的关氏家族,关兴、关索等亦受重用。
关家虽非外戚,但因与刘备情同手足。
几近半个宗室,地位尊崇。
同时,大量启用荆州、徐州诸葛氏的人才。
诸葛亮之弟诸葛均、族中子弟诸葛诞等纷纷进入朝堂或地方担任要职。
诸葛氏俨然成为新兴的政治力量。
一时间,
关、张、诸葛三家的势力在朝野内外急速膨胀,门生故吏遍布要津。
形成了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又共同拱卫皇权的新局面。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
对于已然是天下第一大族、权势滔天的李家。
刘禅除了兑现十锡的承诺外,并未给予额外的、实质性的权力封赏或家族擢升。
李翊的子侄如李治、李平、李安、李泰等,官职依旧。
并未如其他三家般得到普遍提升。
这其中的政治考量,明眼人皆能窥见——
正是要以新崛起的关、张、诸葛三家之势,
来制衡已然根深蒂固、权倾朝野的李家!
形成“三强制一超”的微妙平衡。
避免出现权臣独大、威胁皇权的局面。
此乃刘备临终前的深谋远虑,亦是刘禅稳固帝位的必然选择。
对于这番明显带有制衡意味的封赏,李翊始终保持着沉默。
甚至在某些关键任命上表示了支持。
他深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
李家权势已极,若再不知进退,必遭灭顶之灾。
此刻的默许与退让,反而是对家族最好的保护。
庙号是皇帝在宗庙中被供奉时所称呼的名号,用于“称宗道祖”。
在汉朝,庙号的授予极为严格,非有大功大德者不能拥有。
如今刘备统一天下,其功业足以媲美高祖刘邦和世祖刘秀。
随着这几大家族的风光上位,他们麾下的门生故吏自然也鸡犬升天。
纷纷占据了各级官府的紧要职位。
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或因与这几家关系疏远而未能及时“站队”的老牌功勋贵族。
如一些早期跟随刘备、但后期逐渐边缘化的将领后代。
则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力与利益的蛋糕被瓜分殆尽。
暗自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他们明白,经过这一轮新帝的恩典洗牌。
若不能尽快找到新的靠山或做出改变。
他们被排挤出权力核心。
乃至逐渐衰落,已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待这一系列关乎权力格局的封赏尘埃落定,刘禅才在朝会上提出另一项重要议题——
为已故的先帝刘备上庙号。
诸葛亮出列,神情肃穆,朗声奏道:
“陛下,先帝功超光武,德迈桓灵。”
“扫平六合,三兴汉室。”
“开创业之宏基,立不世之伟功。”
“依礼,庙号当从‘高、太、世、中’四字中择取,以彰其至德。”
“‘高’、‘太’、“世”皆已有之。”
刘邦的庙号是“太祖”,谥号是“高”。
全称是汉太祖高皇帝。
但这并不代表称呼刘邦为汉高祖就是错的。
因为汉高祖是刘邦的混合称呼。
在《史记》里面,就直接写得是《高祖本纪》。
在汉朝官方文件中,也是直接称呼刘邦为高祖。
等于说,在当时的官方,就已经认可了刘邦“高祖”这个称呼。
只不过刘邦同时用掉了“太”、“高”二字。
而刘秀也也用掉了“世”字。
所以在最高规格的“高太中世”庙号当中,只有中字还没有用。
诸葛亮的话语还在继续。
“唯‘中’字,寓意中兴之主,承上启下。”
“功业鼎盛,正合先帝之伟绩!”
“且先帝乃开基立业之君,按制当称‘祖’。”
“故臣愚见,先帝庙号,当定为——中祖!”
在庙号体系中,“祖”用于有开创之功的皇帝。
如果刘邦是太祖王朝始创,刘秀是世祖承续统绪、再开新天。
那么刘备作为“第三位开创者”,称为“中祖”是符合逻辑的。
它清晰地确立了刘备在汉朝谱系中承上启下的核心地位:——
上承太祖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下启三兴之后的新时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谥号既定‘昭武’,故先帝全称,应为——”
“汉中祖昭武皇帝!”
“汉中祖……”
刘禅细细品味,群臣亦低声议论。
此庙号既肯定了刘备承继汉室正统、中兴汉祚的功绩、
又彰显其开创基业、堪比太祖的地位。
与“昭武”之谥相得益彰,确实极为妥帖。
“诸葛爱卿所言甚善!”
刘禅当即准奏,“便依此议,追尊皇考为汉中祖昭武皇帝!”
“着礼部、太常寺即刻筹备。”
“入宗庙,享祭祀!”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