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尊者讳,美其名曰,“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但真读过史书的就知道,
当年的汉使就是“世界警察”,仗着有个强大的祖国。
到处耍流氓,作死。
所以汉使天团,也被调侃为作死天团。
包括但不限于:
睡别国太后,绑架别国王子,逼老国王给自己下跪,谋杀别国大臣等等。
比如汉使安国少季出使南越国时,就把南越国太后睡了。
史书叫,“太子兴代立,其母为太后。”
“太后自未为婴齐姬时,尝与霸陵人安国少季通……”
“王年少,太后中国人也,尝与安国少季通,其使复私焉。”
“国人颇知之,多不附太后。”
这些只是史书上的冰山一角。
至于为什么汉使那么不受待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部分汉使是编外汉使。
不问出身,想去出使朝廷就派你去。
正式的汉使都那么嚣张。
那些编外汉使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还用说吗?
当然,汉使也的确有汉使狂妄的资本。
早在汉武帝时期的对外战争中就打下了基础。
正如《汉武大帝》开幕词所说的那般:
“他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他给了一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国号成了一个伟大民族永远的名字。”
正因为汉使“名声在外”,所有新罗人这边对汉人的态度也很不友好。
昔于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悲怆而决绝:
“大王!今日彼索臣头,明日便可索王之位!”
“您是愿忍气吞声,在这金城王宫中。”
“做一个时刻看汉人脸色、仰其鼻息之愧儡王。”
“还是愿挺直脊梁,做一位护佑臣民、保有尊严之新罗真主?!”
助贲尼师今被昔于老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面色变幻不定。
他沉默良久,殿内只闻其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长叹一声,忧虑道:
“卿之言,如雷贯耳,本王岂愿受此屈辱?”
“然……汉军之强,卿亦亲见。”
“野战一触即溃,如今围城,如之奈何?”
昔于老见大王心动,立刻献计:
“大王!汉军虽锐,然其弊亦显!”
“彼远道而来,补给线长,全赖海运及我新罗供给。”
“如今既已翻脸,其粮道已断!”
“更紧要者,”他指向殿外隐约可见的阴沉天空。
“时已深秋,寒冬转瞬即至!”
“我新罗之冬,苦寒尤胜辽东!”
“只要我等坚壁清野,将城外粮草尽数焚毁或运入城中,军民一心。”
“凭金城之固,全力坚守!”
“待大雪封山,海路难行。”
“汉军粮尽援绝,饥寒交迫之下,必不战自溃!”
“届时,我军再出城追击,可获全胜!”
助贲尼师今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强大的、近在眼前的汉军威胁,
一边是国家尊严与长远未来。
他踱步片刻,猛地停下,咬牙道:
“罢!罢!罢!”
“与其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不如奋起一搏,争我新罗之气运!”
“便依卿之计!传令下去,坚壁清野,固守待变!”
“全国军民,共赴国难!”
“大王英明!”
昔于老激动拜倒。
王命既下,金城内外迅速行动。
城外村庄粮储被尽数转移或焚毁,水井填塞,所有民众皆撤入城中。
助贲尼师今与昔于老亲自登城,鼓舞士气,言明坚守之策。
新罗军民虽惧汉军之强,然更恨其跋扈与暴行,兼之王上与大将皆决心死战。
遂万众一心,誓与金城共存亡。
城外围营,
公孙续闻听新罗不仅不献上昔于老人头,反而开始坚壁清野,摆出长期固守的架势。
不由勃然大怒:
“好个助贲!好个昔于老!”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某家奈何不了这小小金城不成?!”
“传令!造云梯,备冲车。”
“明日拂晓,全力攻城!”
张虎见状,急忙劝阻:
“将军息怒!新罗人既决心抵抗,强攻恐伤亡惨重。”
“且其坚壁清野,意在持久。”
“我军粮草虽随军带了一些,然亦不能久持。”
“更兼天气转寒,若顿兵坚城之下。”
“一旦风雪来临,后果不堪设想!”
“不若……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公孙续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他斜睨张虎,语带讥讽:
“张太守,汝年纪尚轻,未经大战。”
“怯战之心,可以理解。”
“然某家随先帝征战四方,什么阵仗未曾见过?”
“便是汝父张文远在此,亦必主战!”
“岂容蛮夷如此嚣张?”
“休得多言,看我破城!”
张虎被噎得面红耳赤,心中暗叹,却也无法再劝。
次日,汉军对金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云梯架起,冲车撞击城门,箭矢如雨覆盖城头。
然而,新罗军民抵抗异常顽强。
昔于老亲自督战,指挥若定。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倾泻而下,弓弩手瞄准攀爬的汉军猛烈射击。
助贲尼师今亦不顾危险,在城楼现身,激励守军。
汉军数次攀上城头,皆被舍生忘死的新罗士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推了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落,城下尸积如山。
汉军伤亡颇重,却未能撼动金城分毫。
接连数日,攻势不减,然金城依旧巍然屹立。
而天气,正如昔于老所料,迅速转冷。
北风呼啸,天空阴沉。
终于在一个清晨,飘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起初细碎,旋即转为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