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谁打之前还礼貌的给对方鞠个躬敬个礼啊。
但,这种事说出来,总觉得自己这个人好像人品有问题一样。
这自然也是安朝带给他的阴影了。
以前他就在某次战役中,提议过用上计谋,诈降杀入,然后被几个空降来的权贵子弟骂他非君子所为,无信用可言。
周无晦差点没气死,打仗呢!你死我活的事,你跟我说信用?说君子?
——气愤值百分之五十。
他执意按照计划进行,最后战役胜利,功劳却分了一半给那几个只负责拖后腿的权贵子弟。
——气愤值百分之七十。
甚至因为当时他得罪了那几人,最后自己也落到了个贬到灵州的下场。
——气愤值百分之百!!!!
此事对周无晦的影响很大,因此,他此刻面上镇定,仿佛正常说出计划。
其实也是想要试探一下,柳州上下对此的态度如何。
毕竟柳州行事……
怎么说呢。
大部分时间,都还挺善的。
柳州的官员们,一个个看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对百姓态度和煦,且没什么政斗之争。
若是柳州不喜太用心计的手段,周无晦日后就收敛起来。
能用上计谋自然是好。
若是不让用,光明正大的打,他也是可以的。
“妙啊!!”
第一个开口的,正是蔡云逸。
别问他为什么他是邹将军的人,却能坐在柳州高级军事会议的桌子前。
反正他就是一脸赞叹的点着头:“主帅此计甚妙,在下出身荆州,因此也对荆州有些了解,此计一出,那二营必定中计。”
桌上有人也跟着点头。
这么多人里,周无晦只看到了柳意笑着点点头,当即心中大安。
有了信心,他一张嘴,又说出一计。
“斥候营实在是功劳不浅,竟能得来这般多柳州机密,下官这几日看了斥候营送来的荆州资料,便觉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万得番手下有一员猛将,名为余横,此人在安朝之时与我也相识,他虽官职不高,却颇善水战,很是有本事,此次攻荆,其他人倒还好,他必定是拦在前方的心腹大患。”
便有一名官员皱眉沉思一秒后,得出结论。
“不若将之暗杀?”
周无晦摇头:“杀之也可,只是有些可惜。”
要是以前,他肯定就提议杀了吧,一劳永逸。
但是,如今他已心归柳州,不光是当做一个打工地点,还想报答柳意对自己的信任。
得遇明主,自然要为明主考虑。
“我柳州船业发达,日后占了荆州,必定多水战,余横这般良才,若是能说服他归于柳州,于我柳州,便是多了一员大将啊!”
说起良才,柳意瞬间来了兴趣。
底下的官员们也知晓柳州牧的性子,当即白桃花便问道:
“老师可能说服他加入我柳州?”
周老将军:“不能。”
白桃花:“……”
那你还说的这么兴奋。
周老将军不好意思的摸摸胡子:“余横重情义,自安朝时,就以万得番马首是瞻,要他投敌,怕是宁死不肯。”
“不过,我倒是有一法子,余横虽重情义,万得番却不一样,他喜听溢美之词,不喜木讷之人,若手下有他想要的本事,那也可忍受,但若认定此人无能,又不会言语讨好,有了机会,便会轻易抛之。”
周无晦道:“可收买万得番身边人,引得他抛下余横,余横没了旧主,自然愿意投新主。”
就好像他。
三皇子要是被柳意干死的,他肯定宁死不从。
但如果在这之前,三皇子先嫌弃了他,将他抛下,这个时候柳意就算是弄死了三皇子,他转投柳意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柳意微微眯起眼。
“那这让万得番抛弃余横的手段,便要慎重些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余横别参与这场战役,然后被柳州收入麾下。
如果一个把握不好,万得番在柳州人的怂恿下下手重了,伤了余横或者是他家人,等余横之后知晓这是柳州的计谋,可能就不那么心甘情愿跟着柳州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书华开口:“此事交给属下来办吧。”
她统揽柳州大小事务,荆州的情报也是从她这里过了一遍的,要如何用计策让万得番厌弃余横,还不要太过的主意,方书华能瞬间冒出二十来个。
柳意问都没问她打算怎么办,直接答应:
“好,此事就辛苦别驾了。”
接下来,周无晦继续。
等他说完了自己的行动计划,以及所需要的粮草辎重,还有各路该协调的地方。
柳意作为主官问道:“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周无晦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来了!
来了!
要开始吵了!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柳州官员吵起架来也凶,各个逻辑严谨,之前立法时,那些负责立法的官员只要见了面,就跟乌鸡眼一样争辩不休。
立法都如此,打仗必定更凶残。
周无晦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人事处长:“兵力部署及轮换计划没问题,五天内可以完成。”
督粮台:“粮草没有问题,征集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我们会按照周大人的计划,对粮草进行运输和分配。”
器械营:“攻城器械以及普通武器准备充足,周大人要求的投石机与云梯冲车,今日就能装船,我们会派遣监作,带人维修保养。”
医官令:“随军医生人数我们没意见,只要药材储备充足就行。”
药局局长:“药材没有问题,今晚就能开始运往后营。”
财政部长:“财政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