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底层练出来的凶悍。
龙哥。
他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王雷认出了他们——三年前古玩市场那两个人,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人的能量场也是普通人的淡白色,但都带着一层淡淡的暗沉,那是经常作恶留下的“业障”。
看到王雷进来,龙哥抬起头。
他仔细打量着王雷,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然后脸上浮起笑容。
“王雷,是吧?”他站起身,“来,坐。三年没见,长这么高了。”
王雷在他对面坐下。
龙哥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喝茶,喝茶。”他说,“这茶不错,我专门点的。”
王雷没有碰茶杯。
“龙哥,”他开门见山,“有什么事直说。”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年轻人就是爽快。”他靠回椅背,“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收起笑容,看着王雷。
“三年前,我在古玩市场得罪了你。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后来才知道,你有大背景。”他顿了顿,“我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是想问问——你背后那位,现在还收人吗?”
王雷微微一怔。
“那位”?
龙哥以为他背后有某个“大人物”?以为他是某个势力的外围成员?
王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想加入?”他反问。
“不是我。”龙哥摇头,“是我老板。”
老板?
“我老板姓胡,你应该听说过。”龙哥压低声音,“胡作非,平和镇副镇长。”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胡作非。
胡铁男的父亲。地方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苏蔓昨天发来的情报里,那家向郑耀先转账的公司,法人就是胡作非的侄子。
“胡镇长想见见你。”龙哥说,“他说,三年前那件事是个误会,他想亲自跟你解释清楚。”
王雷没有说话。
他的第六感在轻轻跳动。不是危险,是“有诈”。
胡作非那种层级的人,怎么会因为三年前的一点小摩擦,专门托人来约见一个高一学生?
除非……
“龙哥,”王雷说,“胡镇长让你来,不只是约见面这么简单吧?”
龙哥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看着王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对,还有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王雷面前。
“这是胡镇长的见面礼。”他说,“他说,你收下这个,就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王雷没有动。
他的感知扫过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能“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即使隔着信封。
那是周雨晴的照片。
有她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有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有她周末和同学逛街的——还有一张,是昨天下午她在平和镇集市买栗子的。
王雷的眼神冷了下来。
“胡镇长说,”龙哥的声音变得有些谨慎,“你家隔壁那位方小姐,他也有所耳闻。他只是想告诉你,在平和镇这片地界上,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
王雷依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已经握紧。
龙哥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你别误会。”他连忙说,“胡镇长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关注你很久了,想交个朋友。”
王雷看着那叠照片,看着照片上周雨晴一无所知的侧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夏令营时,周雨晴说“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想起那段时间她眼底的不安,想起她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原来不是她多想。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胡作非就在盯着她。
盯着他的女朋友。
王雷深吸一口气。
“龙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回去告诉胡镇长——”
他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地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想交朋友,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用这种手段,只能交到敌人。”
他把撕碎的照片放回桌上。
龙哥的脸色变了。
他旁边的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站起来,手往腰后摸。
王雷的感知早就锁定了他们——腰后别着刀,短的那种,用来捅人的。
三年前,在古玩市场,他们也是这样。
但三年前的王雷,只是个刚觉醒没多久的小学六年级学生,靠着一股狠劲和对能力的懵懂使用,才勉强逼退他们。
现在……
王雷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雷霆之力,没有亮出任何能力。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站起来的流氓,平静地说:“坐下。”
高个子和矮个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坐下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坐下的。那种压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就像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盯上时,身体本能地选择了屈服。
龙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雷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龙哥,替我带句话给胡镇长。”
“说。”
“我不管他在平和镇有多少生意,不管他和谁有来往。”王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如果他再动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推门离开。
茶馆里安静得可怕。
龙哥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高个子和矮个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哥……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