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会盯着。”王琼说,“你放心。”
王雷推门离开。
凌晨四点二十分,平和镇派出所后巷。
王雷站在阴影里,看着不远处那栋三层小楼。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偶尔有人影晃动。
他拨通廖家申的手机。
响了一声,接通。
“王雷?”廖家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觉,“你怎么知道——”
“我在后巷。”王雷说,“出来。”
电话挂断。
三分钟后,廖家申从后门闪出来。他穿着便装,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
“你疯了?”他快步走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
“郑耀先给你打电话了。”王雷打断他。
廖家申顿住。
他看着王雷,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王雷说,“证据在哪?”
廖家申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王雷,眼神复杂。
“你知道如果我交给你,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意味着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扛。”王雷说。
廖家申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长大了。”他说。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王雷。
“所有的原件和复印件。”他说,“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证人证词——都在里面。陈小光用命换来的。”
王雷接过纸袋,没有打开。
“郑耀先那边,你怎么应付?”
“我会说证据已经被我转移了。”廖家申说,“他想查,就让他查。反正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违反程序’的老警察,等着被处分。”
他看着王雷:“你打算用这些证据做什么?”
王雷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纸袋收好,看着廖家申。
“廖所长,”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请你喝酒。”
廖家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王雷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六点,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推门进来时,楚风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书。
看到王雷,他放下书。
“要走了?”他问。
王雷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楚风指了指他的背包。
“你昨晚出去的时候,背包不在。”他说,“现在背包在,但里面装了东西。”
王雷沉默了两秒。
“去H国。”他说,“朋友那边有事。”
楚风点点头,没有追问。
“多久?”
“不确定。”王雷说,“可能几天,可能更久。”
楚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学校这边,我会帮你盯着。”他说,“白老师那边,我帮你请假。周雨晴那边——”
“我会跟她说。”王雷说。
楚风点点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
“小心。”楚风说。
王雷点头,推门离开。
清晨六点半,女生宿舍楼下。
周雨晴穿着睡衣跑下来,头发还有些乱。她看到王雷背着包站在那里,脚步慢下来。
“你要走?”
“嗯。”王雷说,“胖子那边有点事,需要去一趟H国。”
周雨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多久?”
“不确定。”王雷说,“可能几天,可能更久。”
周雨晴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小心。”她说,“我等你。”
王雷看着她。
这个从小学就认识的女孩,他的初恋,他发誓要保护的人。她总是这样——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只是站在那里等他。
“雨晴,”他说,“等我回来,我告诉你所有事。”
周雨晴点点头。
“好。”
王雷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
周雨晴还站在原地,晨光把她整个人都镀成了金色。
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王雷转身,大步走向校门。
上午九点二十分,省城机场。
王雷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
苏蔓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刘耀辉昨晚失手后,躲进了市区一家酒店。疗养院那边,我加派了人手。你到了直接联系这个号码——】
后面跟着一串H国当地的手机号。
王雷回复:
【收到。你那边小心。】
苏蔓的回复几乎是瞬间:
【放心,我比你更怕死。】
王雷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手机,登上飞机。
下午一点十五分(H国时间),首尔仁川机场。
王雷走出到达口,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走过去。
“王雷?”年轻男人问。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还算流利。
“是。”
“跟我来。”年轻男人没有多话,转身就走。
王雷跟上去。
两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内还有一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穿着干练的西装。
“我是李敏。”她用中文说,“秦建军让我来接你。”
王雷点头。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李敏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刘耀辉的最新动向。”她说,“昨晚他失手后,躲进了江南区的一家酒店。今天上午十点,他离开酒店,去了一个地方——”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
王雷看着那个红点,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高大海疗养院所在的区域,距离正门只有五百米。
“他去了疗养院?”
“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