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说,“但他在附近转了三圈,像是在确认地形。我们的人跟着他,发现他和两个陌生男人碰了头——那两个男人,是镇狱在H国的人。”
王雷的手握紧。
“疗养院那边呢?”
“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李敏说,“高耀光雇了私人安保,我们也加派了人手。刘耀辉想硬闯,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但他如果只是想启动那个发射器,不需要闯进去——只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
王雷沉默。
车窗外,首尔的街景飞速后退。高楼大厦,繁忙的街道,陌生的文字和面孔。
“需要多久能到疗养院?”他问。
“四十分钟。”李敏说,“如果堵车,可能一小时。”
王雷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让呼吸慢下来。
丹田内,雷霆种子缓缓旋转,银蓝色的光芒稳定而平静。
三品中阶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雷霆之力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不再是“使用”,而是“共生”。每一次呼吸,能量都在经脉中自然流动,不需要刻意调动。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林振华札记里的那句话:
“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选择门是否打开。”
现在,他要去选择保护那扇门——保护那个曾经挡在他身前的兄弟。
下午两点十分,疗养院附近某处街角。
王雷没有直接进疗养院。
他让李敏把车停在距离疗养院一公里的一个咖啡馆门口,然后独自下车。
“你要去哪儿?”李敏问。
“确认一件事。”王雷说,“等我消息。”
他走进咖啡馆,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街道很普通,行人不多,偶尔有车驶过。对面是一家便利店,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
王雷的感知全面展开。
以咖啡馆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的能量场像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可见。
普通人的淡白色,微弱而稳定。
几个稍亮的,是体质稍好或者情绪激动的行人。
然后,他捕捉到了那个特殊的能量场——
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带着镇狱特有的阴冷气息。
在街角那家便利店里,离他不到四十米。
王雷没有动。
他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感知继续延伸。
便利店里有三个人。一个是收银员,能量场普通。另外两个——就是那两个暗红色的能量场。一个站在货架旁,假装看东西;另一个在门口,假装等人。
他们在盯梢。
盯谁?
王雷的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建筑。
便利店正对面,就是疗养院的侧门。
他们是在等刘耀辉,还是在等自己出来?
王雷取出手机,给李敏发了一条信息:
【便利店有两个镇狱的人。盯住他们。】
几秒后,李敏回复:
【收到。你打算怎么做?】
王雷没有回复。
他喝完咖啡,起身离开咖啡馆。
他没有走向疗养院,而是走向便利店。
感知中,那两个暗红色的能量场在他靠近时,同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们发现他了。
王雷推开便利店的门。
收银台的女孩抬起头,用韩语说了句“欢迎光临”。王雷点点头,走向货架。
那两个镇狱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另一个更年轻些,穿着运动服——都在看他。
王雷拿起一瓶水,走到收银台。
结账时,他的感知锁定了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
对方的能量场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但王雷没有给他机会。
他结完账,转身离开。
走出便利店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让那两个人看到他走进对面的一条小巷。
果然,一分钟后,感知中那两个暗红色的能量场开始移动——他们跟上来了。
王雷在小巷深处停下脚步。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是交错的天线。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两个男人出现在巷口。
穿灰夹克的走在前,年轻的在后。他们看到王雷站在那里,也停下来。
“中国人?”灰夹克开口,用中文,带着东北口音。
王雷没有说话。
“王雷?”灰夹克又问,“雷霆种子?”
王雷依然没有回答。
灰夹克笑了笑。
“知道你会来。”他说,“刘哥让我们在这儿等着。他说,你肯定会先来探路。”
他朝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男人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们不想动手。”灰夹克说,“刘哥只是想请你去喝杯茶,聊聊天。聊完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王雷看着他。
“刘耀辉?”他问。
“对。”灰夹克点头,“刘哥说,你和他是老邻居,应该好好叙叙旧。”
王雷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两个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刀,看着他们暗红色的能量场。
三年前,在古玩市场,龙哥带着两个流氓,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
那时他刚觉醒,靠着本能和一股狠劲,才勉强逼退他们。
现在——
“给你们三秒钟。”王雷说,“滚。”
灰夹克的脸色变了。
“小子,你——”
他没有说完。
因为王雷动了。
不是三品中阶的速度,只是普通人极限的快——但对这两个镇狱外围成员来说,已经快得看不清。
灰夹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刀就不见了。
下一瞬,他整个人飞起来,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年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