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的车。
车上,苏蔓简单听了一遍昨晚的经过。听完后,她沉默了几秒。
“‘镰刀’是镇狱的二级执事,专门负责暗杀。”她说,“他亲自出手,说明镇狱高层对高大海的事很重视。”
王雷点头。
“刘耀辉呢?”
“还在江南区那家酒店。”苏蔓说,“昨晚的事之后,他应该会换个地方。我们的人还在跟。”
她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王雷看向窗外。
“等人到齐了再说。”
晚上七点,首尔某酒店房间。
苏蔓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屏幕上全是王雷看不懂的数据流。
王雷坐在窗边,看着夜景。
“查到了。”苏蔓忽然说。
王雷转头看她。
苏蔓把电脑转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刘耀辉换酒店了。现在在江南区另一家,离这里大概六公里。”她放大地图,“旁边有一栋写字楼,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区域。”
王雷看着那个位置。
“你想做什么?”
苏蔓看着他。
“你伤成这样,总不能让你再动手。”她说,“我来。”
王雷皱眉。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苏蔓说,“李敏那边有几个好手,再加上——”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设备,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昨晚刘耀辉带的那个能量发射器一模一样。
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
“昨晚刘耀辉丢在现场的那个。”苏蔓说,“我让人收起来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不只是能量发射器,还可以反向追踪——只要对方的能量频率匹配。”
她看着王雷:“你猜,刘耀辉身上有没有匹配的能量?”
王雷明白了。
“你想用这个找到他?”
“不止是找到。”苏蔓说,“这东西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让他的能量场短暂‘显形’。只要他在五百米范围内,就能精确定位。”
她站起身。
“我去踩个点,今晚动手。”
王雷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苏蔓看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停了一秒。
“你确定?”
王雷点头。
“我不用手也能打。”
苏蔓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行。”
晚上九点,江南区某写字楼楼顶。
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从这里俯瞰,半个江南区尽收眼底。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城市的夜晚永远不眠。
苏蔓架起那个金属圆盘,连接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开始扫描。”她说。
圆盘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王雷站在她身边,感知全开。
方圆五百米内,无数的能量场像夜空中的星辰。普通人的淡白色,几个稍亮的路人,远处建筑里暗红色的微弱光点——
“找到了。”苏蔓说。
屏幕上,一个明亮的红点闪烁着。
距离三百五十米,方向东南,那栋二十八层的酒店——十五楼,靠东的房间。
“他在。”苏蔓说。
王雷看向那个方向。
“现在怎么办?”
苏蔓收起设备。
“去见他。”她说,“但不是打架。”
王雷看着她。
“你打算谈?”
“对。”苏蔓说,“刘耀辉只是棋子,不是棋手。杀了他,镇狱还会派别人来。但如果能让他反水……”
她顿了顿:“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帮镇狱吗?”
王雷摇头。
苏蔓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王雷接过来看。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户主是刘耀辉的儿子——刘小明,今年十七岁,在H国某国际学校读书。账户里每个月固定收到一笔钱,金额不小。
“镇狱用他儿子要挟他。”苏蔓说,“刘小明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从镇狱的账户里出的。如果他敢不听话,他儿子就完了。”
王雷沉默。
“所以你想用这个劝他反水?”
“不是劝。”苏蔓说,“是给他一个选择。”
她看着王雷:“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帮他儿子脱离镇狱的控制,送他们父子去安全的地方。”
王雷看着她。
“你确定能做到?”
苏蔓笑了笑。
“我做不到,但秦建军做得到。”她说,“守护者在H国有渠道,安排两个人出境,不是什么难事。”
王雷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去。”
苏蔓拦住他。
“等等。”她取出一个小巧的耳麦,递给他,“戴上,保持联系。我在这里盯着,如果有情况,随时告诉你。”
王雷接过耳麦,塞进耳朵。
他转身,走向楼梯。
晚上九点四十分,刘耀辉的酒店房间门口。
王雷站在门前,感知扫过门内。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能量场暗红色,微微波动,带着紧张和疲惫。没有武器,没有其他埋伏。
他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用韩语说了句什么。
王雷用中文说:“刘耀辉,我是王雷。开门。”
门内彻底安静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疲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刘耀辉看着王雷,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你……来杀我?”
王雷摇头。
“来和你谈谈。”
刘耀辉怔住。
王雷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