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进哥,我先去应对。”
赵保语速极快:
“你说的这事……容我再思量,晚点给你答复!”
梁进自然也已觉察,点头示意。
赵保身形如鬼魅般原地一晃,便已闪入前方廊道阴影中。
当他离开梁进站岗的这片区域之后,迅速调整步伐,恢复成寻常三档头应有的沉稳速度。
果然。
一个缉事厂番子的身影匆匆拐出。
番子甚至在皇宫之中运起了轻功,显然是有紧急事务。
当番子见到赵保之后,立刻扑通跪地:
“大人!厂公有要事急召!请您即刻前往新宅!”
赵保心头一凛,知道此刻绝非延误之时。
他低喝一声:
“带路!”
随即紧跟番子疾行而去,很快离开了皇宫。
不多时。
太液池畔那座熟悉的华美的新宅已映入眼帘。
番子带着赵保来到新宅中一座楼阁面前,这里正是他和厂公第一次见面之地。
来到大门口,番子躬身退下。
赵保稳了稳心神,快步登上二层。
檀香袅袅,王瑾端坐如渊。
阁内并非他一人,两名男子正跪伏在他座前,气氛凝滞。
其中一人面容憔悴惶恐。
另一人则……面色冷硬,眼神中透着一股压抑的不驯。
“小人拜见厂公!来迟一步,还望厂公恕罪!”
赵保没有半分犹豫,撩袍跪倒,姿态恭谨至极。
王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露出一丝淡得难以察觉的笑意:
“赵保,来了就好。”
“给新晋三档头引荐一下。”
他轻抬手指向两人:
“这位是缉事厂理刑百户鲁振宇。”
他又指向那位神情倨傲的:
“这位,是缉事厂老资历的档头,梅凌云。”
赵保立即向两人拱手致意:
“赵保见过鲁百户,梅档头。”
梅凌云冷哼一声,敷衍般拱了拱手,冰冷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
尤其他一身三品武者的气机若隐若现,有意无意地朝着赵保压来。
赵保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
王瑾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无形的交锋:
“赵保,梅凌云,起身回话。”
两人应声肃立。
只剩下那位叫鲁振宇的百户,如同惊弓之鸟,身子抖得筛糠一般,跪在那里越发凄惶。
“鲁振宇把官印弄丢了。”
王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公给你们俩一个机会,说说看,如何才能稳妥地将官印寻回啊?”
赵保与梅凌云心头同时一震!
他们目光再次在空中相撞,无形的火星四溅!
他们明白过来,这是一场考核!
更是关乎三档头归属的生死局!
赵保赢,则脚跟更稳。
梅凌云赢,则此位易主只在厂公一念之间!
争!必须争!
两人的眼神瞬间被凌厉的战意点燃!
“下官愿为厂公分忧!”
梅凌云抢步上前,声音洪亮,锐目如电射向鲁振宇:
“鲁百户!官印何时何地丢失?细细道来!”
鲁振宇擦了擦额头汗水,紧张地抬头看了王瑾一眼。
王瑾微微点头。
于是鲁振宇回答道:
“卑职……卑职这三日奉命在诏狱内整理紧要卷宗,日夜赶工……心力交瘁。”
“今晨事毕,欲用印时……才惊觉置于案头的官印……竟不翼而飞!”
“卑职惶恐万分,立刻封锁消息,马不停蹄前来禀告厂公!”
说到这里,鲁振宇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若是找不回官印,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赵保闻言,若有所思。
诏狱之中,乃是戒备森严之地。
鲁振宇的官印能在那里被偷,就说明绝对不会是外贼所为,而是内贼!
并且这个内贼能够在鲁振宇眼皮子地下偷走官印,恐怕大概率是个武者!
只要需要将当时进出鲁振宇办公室的人都调查一遍,必然能够从中找到窃贼。
但赵保随后微微蹙眉。
他能想到这里,梅凌云也一定能想到。
果然。
梅凌云显然也得出了相同结论,当即追问:
“期间都有何人进出过你的值房?!”
鲁振宇立刻报出十五个名字。
梅凌云转身,面向王瑾,自信满满:
“厂公!下官立刻将此十五人悉数拿下拷问!”
“一日之内,定能问出答案,寻回官印!”
“下官在审讯上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相信这天下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他语气铿锵,带着刑讯高手的笃定。
赵保闻言,暗暗后悔。
这也是他的想法,没想到却被梅凌云抢先说了。
这下,他要失去先机了。
座椅上。
王瑾听了却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然后头也不抬地问道:
“赵保,你意下如何?”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保心中一动。
听王瑾这意思……他在期待更好的回答!
他当即绞尽脑汁飞速思索。
下一刻,赵保整个人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这个案子,想要寻找到窃贼不难!
难的是……如何处理好后续的影响!
诏狱内鬼偷印?
这事本身若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是清流言官攻讦缉事厂的绝佳把柄!
关键在于如何悄无声息、风平浪静地把事办了!
电光火石间,赵保眼中精芒一闪!
“回禀厂公!”
赵保朗声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鲁大人身为理刑百户,专司案件审讯。盗走您的官印,对于内部人员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唯独能够令鲁大人落下一个丢印的罪名。”
“下官推断,盗印之人,非为官印本身,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