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大乾的龙椅,就必须由最后一个健全的赵家血脉——赵循来坐!
这江山,总得有个姓赵的来扛!
“遵命!”
军官凛然应诺,转身疾驰传令。
很快,集结的号角刺破夜空,醉花楼附近的禁军如黑色洪流,迅速列队,铠甲铿锵,刀枪如林,沉默而肃杀地朝着常山王府方向滚滚涌去。
这片区域,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一半残骸的醉花楼,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在夜风中弥漫。
唯有那摇摇欲坠、尚存一半的二楼闺阁里,一个花容失色的少女瘫软在地,望着楼下地狱般的景象和头顶的断壁残垣,发出持续不断、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与哭嚎,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刺耳的背景音……
………………
新宅。
今夜的新宅灯火通明,丝竹盈耳。
厂公王瑾设下夜宴,款待新近招揽的江湖豪杰。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舞姬身姿曼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王瑾、孟星魂与严听枫三人只略饮数杯,便悄然离席。
留下赵保与万上楼代为主持。
三人信步来到临太液池的楼阁露台。
明月当空,清辉洒落,夜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
三张铺着锦垫的奢华座椅早已备好。
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香茗、精致点心和时令鲜果,旋即无声退下。
三人落座,品茗闲谈。
白日里孟星魂与严听枫之间的间隙,以及严听枫试图施压向王瑾争夺更大利益之举,仿佛从未发生。
此刻三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俨然多年知交。
正闲聊间。
赵保快步而来,躬身低语:
“厂公,淮阳王世子赵弘毅求见。”
此言一出,严听枫与孟星魂的谈笑不约而同地顿住,目光微凝。
王瑾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赵保随即引着赵弘毅走上露台。
赵弘毅甫一露面,竟“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晚辈赵弘毅!叩见厂公!厂公千岁!”
此举突兀至极!
饶是见惯场面的赵保,心中也微微一震。
堂堂淮阳王世子,竟如此不顾身份,行此大礼?
这份“诚意”……未免太过刻意。
王瑾面上古井无波,只缓缓抬了抬眼皮:
“世子何须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赵保心知肚明。
厂公此前对这赵弘毅极为不屑,数次求见均被拒之门外。
直到那夜梁进秘见厂公之后,态度才陡然转变,不仅派了人手看护赵御,更允了赵弘毅觐见。
赵弘毅这才恭恭敬敬起身,又忙不迭地向严听枫和孟星魂躬身作揖:
“严老前辈!晚辈常听家中供奉提及前辈威名,言前辈乃武林泰山北斗,德高望重,晚辈仰慕久矣!”
“这位定是孟楼主!楼主西漠称雄,威名赫赫,晚辈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二位高人,实乃三生修来之福!”
赵保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
对严听枫执晚辈礼尚在情理之中,可对年纪相仿甚至更年轻的孟星魂也自称“晚辈”?
这赵弘毅的谄媚讨好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严听枫与孟星魂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简单寒暄过后,赵弘毅按捺不住,急切入正题:
“厂公!”
他压低声音,带着试探:
“晚辈听闻,原本支持赵循的沈无咎与李清儒二位大人,今日忽然改口,声称要‘中立’了?”
“这……如此一来,那赵佑岂不是……”
他话未说尽,目光却紧紧盯着王瑾,试图捕捉一丝反应。
王瑾恍若未闻,自顾自转向严听枫,含笑问道:
“严掌门,您看这中秋月色,清辉万里,可还入眼?”
严听枫捋须微笑,目光投向玉盘般的圆月: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如此月华,令人沉醉,确是不可多得的佳夜啊。”
两人谈笑风生,将赵弘毅晾在当场。
赵弘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肯放弃,再度凑近半步,声音更低,带着几分“义愤”:
“厂公!晚辈还听闻,那赵佑竟已命府中裁缝秘密缝制龙袍!更遣工匠打造金刀玉玺!”
“此等僭越之举,简直无法无天,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观察着王瑾的脸色。
王瑾依旧置若罔闻,仿佛赵弘毅只是空气。
他悠然转向另一侧的孟星魂:
“孟楼主,不知闲暇时,可好垂纶之乐?”
“西漠大漠孤烟,想必也有碧波万顷可供垂钓之处?”
孟星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西漠亦有瀚海明珠。我青衣楼辖内‘星海’,烟波浩渺,倒也是个钓趣盎然之地。”
“只是论起垂钓之道,还需向厂公您多多讨教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将赵弘毅彻底忽略。
“哈哈,楼主过谦了。”
赵弘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儿进退维谷,却仍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道:
“厂公!还有一事!”
“今日宗人府传出消息,被圈禁的几位亲王突染恶疾,多人昏迷不醒,更有几位……已然性命垂危!御医束手无策!”
“如今宗人府已大门紧闭,封锁消息!那些王爷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如此一来,赵佑他……他岂非真的要只手遮天,无人可制了?”
一旁的赵保心中再次叹息。
难怪厂公瞧不上他。
宗人府之事,缉事厂岂会不知?
皇位之争已至图穷匕见,双王对决前,自然要扫清其他障碍。
赵弘毅此刻将这些早已不是秘密的消息当筹码抛出,不仅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