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更是毫无价值。
果然。
王瑾与严、孟二人依旧品茗赏月,闲话江湖,对赵弘毅的话语充耳不闻。
赵保会意,踱步至赵弘毅身前,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世子,厂公尚有要事。您……请回吧。”
他手臂微抬,指向来路。
赵弘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甘、屈辱、焦虑交织在一起,嘴唇翕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开口——
“报——!!!”
就在此刻!
一名小太监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脚步踉跄,满面惊惶!
赵保心知必有大事发生!
他顾不得赵弘毅,一个箭步上前。
小太监扑到赵保耳边,急促地低语数句。
赵保脸色骤变!
他猛地挥手,小太监如蒙大赦,仓惶退下。
赵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涛,快步回到王瑾面前,声音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厂公!急报!”
“山阳王赵佑……于一刻钟前,在万花楼前……遇刺身亡!”
嘶——!
露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
王瑾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凝滞了半息。
严听枫抚须的手指,猛地顿住。
孟星魂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归于深潭般的沉静。
而一旁的赵弘毅,更是如遭雷击!
他身体剧烈一颤,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什么?!”
这个消息,不啻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赵佑!
那可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
他刚刚展现出压倒性优势……转眼间,竟已身首异处?!
赵保语速极快,继续禀报关键细节:
“据悉刺客人数不少,其中一人所用巨剑及气势,与当日废掉靳二档头的神秘高手极为相似!”
“当时护卫赵佑的北禁军统领童山,未能阻住刺杀,亦未抓获任何刺客,事后……竟未追击!”
“此刻,童山已率禁军将常山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观其态势,非是逼迫,更像是……拱卫守护!”
赵保说完,心中已然雪亮。
赵佑既死,赵循成了唯一健全的亲王。
童山及其背后势力,别无选择,必全力支持赵循上位!
京师那些骑墙观望的势力,风向亦将随之剧变。
然而……并非全无变数!
因为那个被遗忘的“猪王”赵御,他还活着!
就在皇宫之中!
赵保眼神一凛。
当初梁进跟他说,想要兄弟联手,共同辅佐赵御上位。
赵保事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基本上不可能实现,以至于他都已经打算放弃,另寻后路。
可如今。
局面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梁进曾设想的双王对决之局!
那么……赵御,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决定性的时刻,恐怕就在今夜!
赵保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王瑾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上。
此刻,这位权阉巨擘的抉择,将真正决定大乾未来的走向!
王瑾一双老眼微微眯起,目光似乎落在太液池荡漾的波光上,又似乎穿透了虚空,投向更渺远的未知。
露台上落针可闻,只有夜风吹拂衣袂的轻微声响。
片刻之后。
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爬上王瑾的嘴角。
他并未看赵保,而是转向严听枫与孟星魂,语气平静如常:
“二位高见,此时……该当如何?”
严听枫神色一凛,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拱手谦逊道:
“此等大事,关乎国本。”
“厂公明察秋毫,智珠在握,老朽愚钝,不敢妄言,一切但凭厂公定夺。”
孟星魂却沉默着,深邃的目光投向皇宫方向,若有所思。
直到王瑾再次点名,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孟楼主……似有所思?”
孟星魂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王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厂公,皇上……是否该回宫了?”
回宫?!
此言一出,露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瑾垂目,眼中精光急闪。
严听枫面露惊诧,霍然看向孟星魂。
赵弘毅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插嘴。
唯有赵保,心头如被一道闪电照亮!豁然开朗!
是了!
回宫!
京城已然成为风暴之眼,凶险万分!
皇上若是还留在新宅之中,难免给人可乘之机。
皇宫的防御才是最牢固的。
即便新宅修建得再奢华,防守再固若金汤,皇上在这里住的再久,也终究不是皇宫,终究无法比拟皇宫那黄泉象征的地位。
只有那座巍峨宫阙,才是天下至重之地!
皇上坐镇其中,方能镇慑宵小,稳固人心!
而那关键的赵御,亦在宫中!
皇上若回宫,不仅自身安全更有保障,更能以“天子”身份,为赵御这枚棋子,增添一份无形的、巨大的筹码!
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至于皇上那风中残烛般的龙体能否承受车马劳顿……此刻已非首要考量!
可赵保并不知道。
王瑾等知晓皇上身死真相之人,他们所思所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片刻后。
王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斩钉截铁道:
“赵保!给你一刻钟!”
“立刻安排仪仗车马,务求稳妥隐秘!”
王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刻钟后,本督……亲自护送圣驾回宫!”
赵保精神大振,当即领命。
王瑾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如热锅蚂蚁般的赵弘毅身上:
“世子!你,即刻出城!”
王瑾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联络神武军!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