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借助眼角的余光和周围环境的反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到了她这个境界,深知高手灵觉敏锐,长时间的直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在屋檐投下的更深沉的阴影里,似乎还蜷缩着一个人影,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只听那阴影中,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嘶哑和疑虑的男声悄然响起:
“青衣楼之中,公认有两大绝世高手坐镇。”
“一个,是被誉为‘大漠第一游侠’的漠刀狂,刀法霸道,神出鬼没。另一个,则是一个身份成谜、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铁甲人,据说其防御力惊人,能以飞刃杀人。”
阴影中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可眼前这个孟星魂……观其气息,步履沉滞,顶天了也就九品武者的水平,估计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真实修为。”
“但就算他隐藏了实力,根据我们之前搜集的情报,其真实水准,撑死了也就三品之境。”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值得你如此忌惮?”
苏雨沫的视线依旧保持着那种看似随意的斜瞥。
她的红唇微微翕动,声音凝成一线,精准地送入阴影中那人的耳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警告你,千万不要小觑他!”
“你久居西漠,眼界被这片黄沙所局限,根本不了解外界风云变幻,更不清楚此人的恐怖之处。”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强调其严重性:
“黑龙王朝的屠邪王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此事虽被刻意压制,但在高层并非秘密。”
“而我当在大乾京城时,曾亲眼目睹他与万佛寺首座的悲欢大师,在皇城之巅进行的那场惊世之战!”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心有余悸:
“那个神秘铁甲人当时虽然也曾出手牵制,但以我的观察和直觉,那铁甲人给我的压迫感,反而不如孟星魂本尊!”
“孟星魂当时所展现出的功力可能弱于悲欢,但可怕的是他的肉身强度简直非人,甚至远在悲欢之上!”
苏雨沫最后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
“这孟星魂的真实实力,绝对已经稳稳踏入了二品境界!而且绝非初入二品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阴影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显然,苏雨沫透露出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孟星魂拥有二品实力并且击杀屠邪王、硬撼悲欢的细节,远远超出了阴影中那人的预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压力。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阴影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此说来……之前京城那场行动最终功亏一篑,损失惨重,就是此人从中作祟?”
苏雨沫微微摇了摇螓首,否定了这个猜测:
“京城之事的失利,根源并非在孟星魂身上。而是因为禁军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谁也没料到的变数!”
她的声音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股刻骨的恨意:
“一个名叫梁进的小小旗总,平日里毫不起眼,谁曾想他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实力强悍到极点的顶尖高手!”
“就是这个该死的梁进,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以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局势,破坏了我们的完美计划!”
“更是害得我……身份暴露,受尽了穿琵琶骨的酷刑折磨,在天牢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被囚禁了那么久!”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又转为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与讥讽:
“不过,那梁进也没能得意多久!他太过猖狂,竟然敢在皇陵地宫附近撒野,结果惊动了沉睡在里面的那个老怪物!”
“那老怪物只是隔空一巴掌,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梁进,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听说他的头颅,都被皇帝赵御下令制成了一件酒器,哼,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最后,苏雨沫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说起来,那个短命鬼梁进,倒也间接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逼得赵无极那老怪物提前苏醒,并且出手了一次。就这一次出手,至少能延缓他的重生进程一年半载!这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听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阴影之下那人原本因为梁进实力而带来的凝重感,似乎才消散了一些。
他沉吟着问道: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梁进……他背后,可查出是哪方势力在支持?”
苏雨沫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困惑。
梁进虽然死了,但他身上却留下了无数谜团。
没人知道他年纪轻轻,是如何修炼到那般恐怖境界的;也没人清楚他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庞大的势力,能够在京城布下那样的局;更没人能猜透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流星,骤然出现,照亮了整个天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却又在最为璀璨的时刻,猛地坠落,消失得无影无踪,短暂得令人窒息。
甚至直到现在,他死了那么久,各方势力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调查,试图揭开他身上的重重迷雾。
阴影下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过于缥缈,于是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既然这孟星魂如此棘手,那么,我们针对西漠的这次行动,还有把握吗?”
苏雨沫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自信与算计的冰冷微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动人。
“放心,当然有把握!”
“这一次,无论是那个漠刀狂还是铁甲人,此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