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不住的哄笑。
黄哨官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指着人群:“反了!反了!都给老子抓起来!”
他身后的巡警们也嫌恶地捂着鼻子,动作迟疑。
猪头炳混在人群里,捏着鼻子怪声叫道:“官老爷钟意食尿啊?咁多唔够饱啊?”(官老爷喜欢喝尿啊?这么多不够饱啊?)
又是一阵更大的哄笑。
黄哨官暴怒,拔出手枪指向声音来源:“边个讲嘢?企出来!”(谁说话?站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但愤怒的目光更多了。
几个血气方刚的后生捏紧了扁担,眼神不善。
梁桂生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僵持下去,巡警可能真的会开枪镇压,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梁桂生排众而出。
“王法?如果王法就是逼得百姓连粪尿都要缴捐,人都活不下去,这王法,不要也罢!”
他指向那群巡警:“你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有父老乡亲。手中的枪,是该对着欺压百姓的贪官,还是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乡亲?”
巡警们一阵骚动,这些人都是本地人,不少人低下了头。
梁桂生又看向民众:“乡亲们,今日我们退一步,明日他们就能进一步。今天能收尿水捐,明天就能收呼吸税。我们大胜堂的兄弟在此立誓,与莲华四十八乡的乡亲共进退!
汪剥皮不给说法,我们就不走。看看这朗朗乾坤,到底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说得好!”
“大胜堂的好汉!”
“跟狗官拼了!”
民气被迅速点燃,声浪震天。
有梁桂生这样的“大佬”站出来,并且代表“大胜堂”表态,他们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
黄哨官脸色煞白,他也是本地人,哪里不知道大胜堂是什么来头?
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些人未必能讨好,就算拿得下这个年轻的大胜堂新的大佬,还怕自己的家人受到事后报复。
更何况众怒难犯。
他进退维谷,只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