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是秦昼的全部’,变成‘林晚意是秦昼很重要的一部分’。”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这很难。可能比你学急救、学格斗、学一切保护我的技能都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可能永远做不到完美。但你要学,秦昼。你要为了我学,更要为了你自己学。”
秦昼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慢慢跪下——不是求婚的那种跪,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臣服的姿态。他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学。”他的声音闷在她手心里,破碎但清晰,“只要姐姐不放弃我,我就学。学怎么活着,学怎么爱人,学怎么……不那么可怕地爱姐姐。”
林晚意感觉到他的眼泪浸湿了她的手背,温热而汹涌。
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车流,人流,无数人的生活继续着。而在这个顶层豪宅的书房里,一个病人和一个“神明”,完成了一场沉默的契约。
没有人知道这个契约会走向何方。
没有人知道治疗是否真的可能。
但至少现在,他们选择了一起面对——面对那个十四岁的下午,面对那十一年孤独的准备,面对这份病态又真实的爱。
林晚意扶起秦昼。他站起来时腿有些软,她扶住他,两个人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秦昼,”林晚意轻声说,“给我讲讲那个面包吧。那天……面包是什么味道的?”
秦昼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真实的微笑。
“是甜的。”他说,“有点干,边角有点硬,但很甜。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那明天,”林晚意说,“我们再一起吃面包吧。我烤,你等。不监控,不催促,只是等。”
秦昼点头,握紧她的手。
“好。”他说,“我等姐姐。”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洒在雨后湿润的城市上,像给一切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