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赌钱,可以不穿新衣、不吃酒席,但不能受伤了不治病,不能生病了不要命。”
“这个世道,乱就乱在命不值钱。可越是命不值钱,人就越想活。药能救命,那就是天大的生意,比什么都硬,比什么都稳。”
杜月笙听完,愣了片刻,随即轻轻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
“大哥一句话,点醒我了。是我格局小了,只看利,没看根。”
黄金荣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语气平淡却分量极重:
“那个程东风,年纪轻轻,不混江湖,不沾烟土,不抢地盘,一出手就抓着药品这等命脉生意。你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实业家?错了。他抓的,是人心,是活路,是整个上海滩都离不开的东西。”
“百愈丹现在火成这样,谁能供货,谁就有面子;谁能护住他,谁就能得大势。
往后在上海滩,谁要是敢轻易动程东风,先不说他背后的军统、地方势力,光是千千万万等着药救命的人,就能把那人活活吞了。”
杜月笙神色一正,缓缓点头:“大哥放心,我明白了。”
“以后对华夏医药,对程东风这个人,我们只帮忙,不添乱,只维护,不招惹。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得主动伸手,护一程。”
黄金荣满意地微微颔首:“这才是话。”
“他的生意越稳,上海滩的市面就越稳。市面稳,我们的生意才能稳。”
“记住,药不是普通生意,是世道。”
茶室之内重新恢复安静。
两位大亨没有再多说一句,可短短一番对话,已经定下了上海滩最顶层势力对程东风的态度——拉拢、维护、敬畏、不轻易触碰。
这是比任何保护伞都更管用的认可。
而此时的华夏医药厂区,依旧一片忙碌。
程东风站在临时车间门口,看着一箱箱百愈丹被搬上车,发往各个代理商手中。
杜鹃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黄金荣和杜月笙那边,已经有人传消息过来,愿意在租界范围内,为我们的药品运输提供便利。”
程东风微微一怔。
杜鹃淡淡一笑:“你的药,现在比面子还好用。”
程东风望着远方,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百愈丹的疯抢,只是开始。
泰山会的柳志,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做大。
原料、渠道、生产、内鬼、暗杀、栽赃……
更凶险的风浪,还在后面。
但他已经不再畏惧。
身后有歙县五大家族,身边有杜鹃,有忠心兄弟,有上海滩大亨的默认维护,更有千千万万需要药品活命的百姓站在他这一边。
程东风握紧拳头。
百愈丹不能停,药厂不能停,国货不能停。
他要做的,不只是一门生意,而是要在这乱世里,为中国人,闯出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夜色慢慢降临上海滩,厂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彻夜不熄。
催货的人潮还未散去,新的订单已经如雪片般飞来。
而一场围绕着救命良药、民族实业、江湖势力的惊天暗战,才真正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