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忽然来了一大帮人,其中不少都是穿着警服的“大盖帽”。
“老爷,莫不是你的同僚结伴来了?”胖妇人喜出望外。
听闻这话,柳家几个儿媳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可柳爷的神色却愈发阴郁。
对面酒楼门口,杵着一个穿笔挺警服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警官看起来十分精神,尤其是那两撇小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哟,柳爷,您在东兴楼啊?”中年警官总算等来了机会,嘿嘿笑道,“今儿个我老孙办乔迁,恰好就在您柳爷对面。”
“柳爷您这打扮,是办寿宴呢?我先不跟您寒暄了,弟兄们都等着呢。”
说罢,孙巡长便远远张罗着那一大帮同僚,往自家酒楼里请。
许多同僚也瞧见了一身寿衣的柳爷,顿时神色尴尬,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往孙巡长那边去。
数十个同僚浩浩荡荡地走过,除了少数几个对柳爷拱了拱手,大多数人竟都视而不见。
要知道,这些人在柳爷升任巡长时,可都是拎着厚礼来拜访的。
短短数月,自与祥子交好的那位官副厅长下台后,柳爷的境遇便已是天差地别。
——
恰在此时,街尾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震天喧嚣——看样子,像是有人来恭贺啥。
孙巡长面露喜色,轻哼了两声:“该是人和车厂那位泉爷来恭贺咱了”
闻听此言,许多大盖帽皆是神色一骇——刘泉?
这位泉爷可是掌握了人和、马六两家车厂的大人物!
听说他后头站着得.可是李家啊!
孙巡长果然有面.这般人物都能请得到!
念及于此,许多巡警皆是暗自咂舌:幸好自家选准了人,若是真去参加柳爷的寿宴,得罪了孙巡长,那可是麻烦了。
这些场面,柳爷自然都看在眼里,可形势比人强,他又能说些啥?
晨光洒在柳爷布满风霜的脸上,
刚过五十的柳爷,微微佝偻着背,缓缓转过了身。
只那一刹那,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