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门被锁死了,窗户外面是万丈高空,而且这玩意儿散发出的那种恐怖压迫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母虫那张巨大的口器缓缓张开,对准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慕晨。
一种冰冷的、被锁定的感觉笼罩了慕晨全身。
它在笑。
虽然没有脸,但慕晨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高维度的嘲弄。
仿佛在说:找到你了,小老鼠。
“殿殿下”
雷鸣看着那个怪物一步步逼近慕晨,他的牙齿在打颤,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动了。
在极度的恐惧中,这位大联盟的统帅,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扔掉了空枪,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慕晨身前。
“快快跑”
雷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影却显得有些悲壮,“老子老子可是雷鸣!怎么能死在一堆乱码手里!”
慕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哟。
这便宜小弟,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虽然这把匕首对母虫来说连牙签都算不上,但这份态度,倒是让他在慕晨心里的评分从“负分”涨到了“勉强及格”。
“没用的,将军。”
慕晨轻轻叹了口气,她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它要吃的不是你,是我。”
母虫似乎被雷鸣这个蝼蚁的阻拦激怒了。
它那张巨大的口器中,猛地喷出一股绿色的数据洪流。
“滋——”
雷鸣手中的超合金匕首瞬间汽化。
紧接着,那只巨大的利爪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对着两人当头拍下!
这一击,足以将这间寝宫连同里面的所有生物,全部从物理层面上抹除。
雷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权谋,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就在那只利爪即将触碰到雷鸣鼻尖的一瞬间。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是一道光。
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照亮整个宇宙的紫金色光芒!
轰!!!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金属碎片还没落地,就被那股霸道无匹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寝宫。
原本嚣张跋扈的代码虫群,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然齐齐发出了刺耳的悲鸣,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后退。
“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烟尘,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敢动孤的人?”
雷鸣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在那破碎的大门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身穿一袭黑色金纹的长风衣,长发束起,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落着紫金色光屑的长剑。
他的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板都会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绿色代码,在接触到这金色涟漪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瞬间消融、瓦解!
人皇,许砚舟!
母虫感受到了的威胁。
它放弃了攻击雷鸣,猛地调转身体,那张巨大的口器中发出刺耳的咆哮,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汇聚成一道毁灭光束,直冲许砚舟而去!
“聒噪。”
许砚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腕,手中的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权柄。
嗡!
一道紫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那道毁灭光束在剑气面前,就像是被剪刀剪断的丝带,瞬间断裂。
剑气去势不减,轻飘飘地划过了母虫那庞大的身躯。
一秒。
两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母虫那庞大的身躯,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紧接着,无数绿色的乱码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崩溃的程序一样。
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在那一剑之下,彻底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原始数据碎片。
一剑。
秒杀规则级生物!
随着母虫的死亡,房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型代码虫也像是失去了服务器连接一样,瞬间僵硬,然后纷纷化作光点消散。
黑暗褪去。
备用电源的指示灯终于亮起,昏暗的红光重新照亮了这间狼藉不堪的寝宫。
死一般的寂静。
雷鸣瘫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如果说刚才的代码母虫让他感到的是未知的恐惧。
那么此刻的许砚舟,带给他的就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神吗?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技能,也不是魔法。
那是“规则”。
他在用他的规则,强行修改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许砚舟收剑入鞘。
他看都没看一眼瘫在地上的雷鸣,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径直穿过满地的狼藉,大步走到沙发前。
慕晨还保持着那个抱着抱枕缩在角落里的姿势,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但许砚舟太了解她了。
这女人眼里哪有一点惊恐?那分明是在看戏看到高潮时的意犹未尽!
“演够了吗?”
许砚舟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心疼到极致的表情。
他弯下腰,一把将慕晨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紧紧按进自己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