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是老邪,也是老谢。
对真界遗留的后人隔了太多代,早就没感情了,死了也不会眨下眼睛,但这一世的孙女,在没断去这一世因果回归大道无情前,代入这个角色体验了那么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当然了,要是无相好声好气说话,他说不定也懒得管,但当面威胁他……他老邪杀个人,还用得着想为什么?
坐下来擦了擦老花眼镜,谢申火这才看向一旁。
那里,有正好在附近巡逻的巡检,拔枪冲了过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谢申火礼貌的举起手来。
“阿Sir,麻烦帮我叫救护车,谢谢,闪着腰了,还有……这个人好像有点死了。”
……
“这是……”
正在港口的霍元鸿,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两股恐怖至极的气机碰撞,犹如两场飓风在精神领域轰然对撞!
他的觉险而避太强,能区分热武器威胁和人类威胁,在港口这段时间,早就注意到这两股与众不同的威胁。
一股是谢泠音的二爷,神秘学老教授谢申火,另一位就不清楚了,是这两天刚来港口的,此刻,这两股危机感应在几乎合在一起片刻后,就有一道消失了。
死了?
看来谢老教授老当益壮,很能打啊。
很快,他从谢泠音那里得知谢老教授因为房屋坍塌事故住院了,刚从百国体育馆回来的谢泠音忙买了个果篮和一些保健品过去探望。
霍元鸿看了看火车发车时间,在大衣里放了前后两把超大口径霰弹枪,两捆能把屋顶炸上天的炸药,然后提了些防止骨质疏松的保健品也一起去探望了。
对这个当时在火车上让他感觉古怪的老头子,他可是一直惦记着,不过平时基本不主动接触,保持一定距离。
真要见面,也是全副武装了来。
“二爷,你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去一个人跑去咖啡屋,下次让父亲多给你请几个保镖……”
谢泠音有些无奈道。
谢申火没有后人,是将谢父当做儿子养的,跟谢泠音关系自然不错,当时出去调研考察时候,也是一起去的。
“请什么保镖?我以前可是太极拳锦标赛第一,要不是闪了腰,能打十个小孩子……”
老头子浑身几乎让绷带困成了粽子,戴着副老花镜,依然在漫不经心的读着报,好像躺在床上不是他一样。
“你就吹吧,都这么大年纪了……”
谢泠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二爷以前在大学教书的时候,拿过大学社团的太极拳第一,你懂的,就是那种兴趣社团,就他一个大爷,还是老教授,用脸接了几个年轻小伙几拳还让他们用力,吓得几个小伙忙跪着求他别死了,然后他就拿了第一……”
谢申火懒洋洋的翻了翻报纸,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小孩,你这次出去,肯定有人让你练易筋经,不想死就别练……”
他漫不经心说道。
“多谢二爷,以后踢养老院时候不打你。”
霍元鸿拆开礼盒,将一罐防止骨质疏松的保健品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不用谢我,两年后,你要还接不下我三拳,把你脑袋种进地里。”
谢申火头也没抬道。
“二爷爷,你就别逗人玩了,好好养你的老腰吧……”
谢泠音一阵无言,邓世玉怎么说也是暗劲武师,就算站着不动让二爷打,她都怕二爷打得再闪到腰了。
然而,霍元鸿并未如她想的那样一笑了之,而是回应了。
“二爷放心,我会求你别躺下的。”
谢申火慢慢抬起头,与霍元鸿四目相对,安静了一会,突然再次低低笑了几声,低下头再次看报了。
拌嘴,小孩子才玩的事情,他突然有点期待,把这个小屁孩种进地里时候,还能不能拌嘴……
“等你回来,就把你种地里。”
谢申火漫不经心的说着。
“不出意外,下个月我就回来。”
霍元鸿笑了声。
……
探望完谢申火后,霍元鸿跟谢泠音说了声要去出差的事情,谢泠音得知是谢父安排的出差,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了声保持联系,月钱给寄过去。
毕竟,两人还要去西洋研究院。
同样过来探望二爹谢申火的谢父看了眼两人,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
“别想有的没的,我算命很准,这小子快死了,有个神很快还会回来抓他,不想让你女儿当寡妇,就别乱掺和。”
等到谢父来到床边,谢申火淡淡说了声。
谢父哑然,不过对二爹的脾气也习惯了,没当回事。
当晚,霍元鸿和付知许便来到了火车站。
临上车前,他回头朝城里一个方向望了眼,旋即登上火车,朝着津门赶去了。
从港口没有直通津门的线路,两人转了两次车,于第三日才坐上了去津门的火车。
此时已经距津门不远了,他就没再用邓世玉的模样,随便换了个样子。
走进车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了,看气质大多是武人,有的手掌满是老茧,有的体格异常健壮。
一人看他们也像是练过几下子,就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是也去津门看霍师傅?”
“对,我们也去津门,在下姓付,这是我世兄,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付知许客客气气回道。
“我姓虞,二舅是总督府的虞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津门武人互助盟,等到了津门,我罩着你们!”
虞姓男子笑着邀请。
付知许看了看霍元鸿,见这位世兄点了点头,便转头微笑着回道:“能与虞兄一起,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