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在津门人生地不熟,没什么底气,尽管有太爷的故旧照顾,但能提前交好一些地头蛇也是好事。
“那这位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津武盟?我们津武盟可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正在与霍师傅的精武会谈入伙的事,现在加入的话,过几天说不定就是精武会早期元老了……”
虞姓男子看向一旁的霍元鸿,上车时候他就看出来,两人明显是霍元鸿为首,所以更想拉入伙的,其实是霍元鸿。
“好啊。”
霍元鸿和气的笑道。
“好!咱这个车厢,现在都是兄弟了!我就给大伙透露点小道消息,霍师傅这次回来啊,是要在问剑武馆旧址开宗立派,所以要有机会的话,大伙都想办法往原问剑武馆去……
虽说首批一百零八个入馆名额,部分已经定下了,但总有一些是保留着可争取的……
另外,这个消息至少在火车上不能再往外传,我想大家也知道,大多人都知道的机会,就已经不再是机会了……”
虞姓男子面带微笑,说出一则在上层不算隐秘、但在中下层还没几个知道的消息。
顿时,附近的十来个津武盟新成员便纷纷坐不住了。
谁都知道,一家势力的基层成员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是第一批,那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一个门派弟子,记册编号两位数的,和后面三四位数一茬茬轮换的韭菜弟子,差别大着。
“竟有此事,不知道入馆门槛如何?若能拜入霍师傅门下……”
“纪老六你就甭想了,那等人物开馆收的头一批门人,尽管只是武馆弟子,但也不是寻常人能进的,要么有天资,要么有门路……不过能去观礼,沾沾绝顶宗师的武运也是好的!”
对车厢里这些大部分出身普通武人来说,最顶层的宗师布局、源血武仙之争太遥远了,连知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
就好比有人说能加入一个大人物的山头,哪怕知道这位大人物前景堪忧,说不定过阵子就下课了,难道就会不想加入了?
不可能的。
对大多出身普通的武人来说,是有没有机会加入山头的问题,而不是有几个山头能挑挑拣拣的问题,加入一个山头至少能先爬一爬,不加入山头说不定这辈子都没第二个机会爬山了。
世家有足够底气,或者说能成为世家的,本就在最大山头里,可以不争,先保稳,但他们是必须要争的。
不争必输,争了好歹能博一口气,要是顶层的霍师傅输了,山塌了都跌回山脚,也只能说大伙命不好,终究无力回天,但要是连跟着带头的霍师傅去争一争的勇气都没有,那是连一丝赢的希望都没有。
至少,霍师傅是跟他们一样从微末中走上去的,从开办精武会来看,还愿意照顾他们这些出身普通的武人。
加入这座山头多少比其他山头放心,总不至于平时让他们当狗,碰着事了被当做炮灰人扔出去顶锅。
一路上,付知许一边客气的结交着车厢里的江湖高手,一边听他们说着关于霍师傅的传闻,想到自己即将踏上练武之路,心中也不免略有些忐忑,不知未来会是如何。
……
而在火车驶向的津门,霍元鸿即将到站的前一个时辰,才有人将行程告知出去,以防心怀不歹之辈对火车下手。
津门的各方势力本就在提前准备了,此刻一得到消息,当即于第一时间朝着火车站赶去。
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完成了火车站沿线的加强戒严和一队队人马的集合,季系人手和总督府的卫队更是在极短时间内封锁了车站,开始最高等级戒严,宣布火车站及周边一块区域进入战时状态,一个个狙击手第一时间三三配合监视出动,占据了附近和沿途所有合适的狙击点位。
绝顶正式回来,要在老家被人狙了,那负责筹备的众人就脸丢大了。
后勤组也极其高效的将红毯从月台一路铺至站外广场,两侧持枪兵士肃立如林,带着杀气,这些都是季系的人,是真见过血的狠茬子。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总督和周边一些德高望重的元老名宿,其次是神枪武馆王顺为首的若干新弟子,和以吴晓霞为首的津门精武会骨干成员。
如今的津门精武会,吸引了十几家规模颇大的商会投资,已经初成规模了,在短短一两月间就吸纳了一位化劲宗师、六位暗劲武师和上百明劲武人加入,在津门开设了一处总学堂和六处分学堂,方便各个城区的百姓都能就近去学武。
不光能学武,只要想学,学识字也能学,专门雇了一些童生坐馆。
此时,数十名身穿崭新劲装的精武会骨干在火车站列开来,站成了一个八卦游龙阵势,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拉着的绣有“欢迎霍师傅”大字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还有一家家武馆、一个个商会的代表来了。
依然还在津门的十二位武馆主也都来了,能在津门这座武林圣地开馆立派的,至少也得是化劲大师傅,此刻十二位在其他州府能被尊为宗师的化劲大师傅齐至,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毕竟谁都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如今唯一能制衡一二的问剑武馆、吴家和武行联合体土崩瓦解了,当时的两豪杰和十三太保也走了大半,在神枪武馆和霍师傅辐射区域开馆,自然要来拜拜山头。
原本‘十三太保无敌手’里面的十三位附近九州享有盛名的高手,也来了两位,其余倒不是不想来,而是两豪杰十三太保作为地头蛇,大半都是神枪武馆的老对头,没来的都是不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