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二楚,“江霖,你欠我的,欠我儿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当年你穷得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掏不出来,现在开了这么家破馆子,就觉得自己人模人样了?我告诉你,没门!”
“弘宇的妈妈?”江霖笑了,笑意里全是刺骨的寒意和翻涌的痛苦,“你也配提这三个字?弘宇出生才19天,你就卷着家里仅有的钱跑了,孩子哭了整整一夜,嗓子都哭哑了找妈妈,你在哪?”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些被死死封在记忆里的、血淋淋的过往,在这一刻全部冲了出来,再也压不住:“你跑了一次又一次,孩子三个月,你连面都没露过几次。5月28号,你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我以为你终于肯当妈了,结果呢?就两天,仅仅两天,弘宇就没了!”
“5月30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江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将人淹没,“那天你说要去洗头,把才三个月大的孩子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等你回来,孩子就没气了!你跟警察说,是孩子自己翻身捂到了口鼻导致的窒息!可你忘了吗?那孩子从出生起,几乎天天都跟我待在一起,他根本就不会翻身!连接生的医院都出了证明,那么大的孩子,根本没有自主翻身的能力!”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害死了他!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江霖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在抖,手也在抖,“你害死了他,转头就联合外人反咬一口,报假警说我在医院闹事泄愤,硬是给我扣上了寻衅滋事罪的名头,把我关进拘留所三天!我连自己儿子的葬礼,都没能好好送他一程!”
“我跟心玥订婚,你跑到酒店大闹;我们结婚,你堵在门口撒泼!”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唐芳苹,我一次次忍你,一次次让你滚,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前厅彻底安静了,满店的客人都听呆了,再也没人窃窃私语,只剩下江霖带着哭腔的质问,在空气里回荡。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故意找茬闹事,来揭江霖的伤疤的。
唐芳苹的脸色白了又红,被当众戳穿了最不堪的旧事,脸上彻底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警察都判了是意外!孩子的死跟我没关系!寻衅滋事也是你活该!我今天来就一件事,给我拿五十万!我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钱花了,你现在挣大钱了,就得管我!”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被心玥护在怀里的念念,眼神里的嫉妒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更狠了:“你要是不给钱也可以,我就天天来你店里闹,来一桌客人我就搅黄一桌,去网上发帖子,说你抛妻弃子,连亲生儿子的死都要赖在我头上!我还要去法院告你,分你这家店的财产,抢这个孩子的抚养权!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江霖的底线。他可以忍受唐芳苹翻旧账,可以忍受她的撒泼无赖,甚至可以忍受她拿弘宇的死戳他的痛处,可他绝对不能忍受,这个女人把主意打到了心玥和念念身上,更不能忍受她用害死弘宇的手,再来威胁他现在的家人。
江霖往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唐芳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红血丝看得人发怵:“唐芳苹,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别说五十万,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你敢再靠近我的店,再敢碰我的家人,再敢提弘宇一个字,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唐芳苹疼得尖叫起来,拼命挣开他的手,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不死心,放下了一句狠话:“江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不拿钱,我让你这家店彻底开不下去,让你再尝一次失去孩子的滋味!”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满店看她笑话的客人,转身就冲出了小店,消失在了巷口。
店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江霖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过了好半天,才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心玥和念念,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婆,对不起,吓到你们了,也搅了店里的生意。”
念念被刚才的场面吓得瘪着嘴,眼眶红红的,看到江霖过来,立马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喊爸爸。心玥紧紧抱着父女俩,轻轻拍着江霖的背安抚:“没事的老公,不怪你,我们都在,不怕。”
周围的熟客也纷纷开口安慰,说那女人就是个疯子,让江霖别往心里去,没人信她的鬼话。老方和小李赶紧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跟客人赔着不是,店里的秩序才慢慢恢复过来。
可江霖心里的那根弦,却彻底绷紧了。他太了解唐芳苹了,这个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天打烊之后,江霖反复叮嘱老方和小李,只要看到唐芳苹在店门口晃,立刻给他打电话,绝对不能让她靠近念念和心玥半步。回了家,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念念,连小姑娘去楼下玩,他都要全程跟着,半步不敢离开。
心玥劝他报警,他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寒意:“她今天只是来闹事,没做别的,报警也没用。她就是个疯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她敢再动歪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以为自己已经防得够紧了,以为唐芳苹最多就是来店里闹一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可他忘了,一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儿子没了、能眼都不眨构陷孩子父亲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变故发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