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
心玥看着店里不忙,想着家里的牛奶和念念的纸尿裤没了,就带着念念回了小区,去楼下的超市买东西。超市人不多,心玥牵着念念,在零食区给小姑娘拿了两包无添加的米饼,转身去旁边的冷柜拿牛奶,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回头,身边的念念就不见了。
心玥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她疯了一样在超市里喊念念的名字,从货架这头跑到那头,嗓子都喊哑了。超市工作人员赶紧帮着调了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着,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趁着心玥转身的功夫,捂住了念念的嘴,抱着她从超市的后门跑了出去。
那个女人,正是唐芳苹。
心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扶着冰冷的货架,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拼尽全力给江霖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她的眼泪就瞬间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江霖……念念……念念被唐芳苹抱走了……”
电话那头,江霖刚把炒好的菜端给客人,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瓷盘摔得四分五裂,菜汤溅了一地。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出店门,发动车子就往小区赶,油门踩到底,连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玥带着哭腔的那句话,还有念念软乎乎喊爸爸的样子。5月30号那天,天塌下来的绝望,再次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把他彻底淹没。
当年他没能护住弘宇,现在,这个害死他儿子的女人,又把魔爪伸向了才一岁半的念念,他绝对不能让悲剧再发生一次。
他赶到小区的时候,心玥正蹲在超市门口,哭得浑身发抖,看到他过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哽咽着重复:“对不起老公,是我没看好念念,是我没看好她……”
“不怪你,不怪你。”江霖抱着她,手也在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拍着她的背安抚,“别哭老婆,我们一定能把念念找回来,一定能。”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江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传来的是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喊着爸爸妈妈,紧接着,就是唐芳苹歇斯底里、带着疯狂的声音:“江霖!你听到了吧?你女儿在我手里!我改主意了,五十万不够,我要一百万!你现在立刻给我准备一百万现金,不许报警,不许耍花样!一个小时后,你一个人带着钱,来城郊废弃的老厂房,要是我看到警察,或者你带了别人,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女儿了!”
“唐芳苹!”江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咬着牙嘶吼,“你冲我来!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我女儿!她才一岁半!当年你害死弘宇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绝对杀了你!”
“少废话!”唐芳苹尖叫着打断他,“一百万,一个小时,城郊老厂房,你自己来!晚一分钟,我就让她跟弘宇一个下场!”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江霖握着手机,浑身都在抖,滔天的恨意和极致的恐惧,几乎要把他撕裂。他转身就要去凑钱,就要一个人去赴约,却被心玥死死拉住了。
心玥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死死攥着江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江霖,你不能一个人去!唐芳苹已经疯了,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害,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报警,必须报警!”
“不能报警!”江霖红着眼睛喊,“她说了,看到警察就伤害念念!我不能拿念念的安全赌!当年我已经对不起弘宇了,现在我不能再拿念念冒险!”
“那你一个人去,就是拿自己的命、拿念念的命赌!”心玥也提高了声音,伸手捧住他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江霖,你冷静一点!唐芳苹要的是钱,我们先答应她,稳住她,警察会帮我们制定方案,一定会把念念平安救出来的!你相信我,也相信警察,好不好?”
她看着江霖眼里的慌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说:“老公,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当年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的苦,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我们是爸爸妈妈,我们要一起把念念平安救回来,好不好?”
心玥的话,像一盆温水,浇灭了江霖脑子里疯狂的火焰。他看着心玥眼里的坚定和泪水,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紧紧抱住了她:“好,我们报警,我们一起,把念念救回来。”
两人立刻报了警,警察听完情况高度重视,立刻制定了营救方案,一边安排警力提前赶往城郊的老厂房布控,一边让江霖按照唐芳苹的要求,准备好现金,按时赴约稳住她的情绪。老方和小李接到电话,也立刻赶了过来,帮着江霖凑齐了现金,装在箱子里,红着眼睛让他一定要小心。
一个小时后,江霖按照约定,独自开车,带着装着现金的箱子,赶到了城郊废弃的老厂房。
厂房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尘和废弃的机器,光线昏暗,安静得吓人,只有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呜声。江霖攥着箱子,一步步往里走,声音沙哑地喊:“唐芳苹,我来了,钱我带来了,放了我女儿!”
厂房的深处,传来了唐芳苹的声音:“把箱子放在地上,踢过来!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对她不客气了!”
江霖按照她的要求,把箱子踢了过去,借着昏暗的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唐芳苹抱着缩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