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会提交证据申诉。”
“如果证明清白,可以降级或免除。”
“谁会帮他们证明?”顾问苦笑。
邻里检举制度下,人人都怕被牵连,更怕被报复,没人愿意帮人作证。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林振武合上条例,“通知各地,十月初开始第一批移送。”
“先从甲级开始。”
10月7日,京都郊外,原日军战俘营改造的“第一转运中心”。
三千名甲级和乙级人员被押送到这里。
他们中很多人一周前还是体面的企业家,退休官员,神社神主,现在穿着编号囚服,在秋雨中瑟瑟发抖。
转运中心主任王建国,原九黎陆军上尉,正通过扩音器宣布:
“根据裁定,你们将被送往指定地点参加劳动改造。改造目的是赎罪。”
“改造期间,表现良好者可获得减刑,家属探视,通讯权利。”
“现在分配目的地。”
名单开始宣读。
“山本一郎,原大阪炮兵工厂厂长,甲级。目的地:加丹加铜矿,劳动改造二十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瘫倒在地,被士兵拖起。
“中村健二,原神户宪兵队长,甲级。目的地:苏门答腊橡胶种植园,劳动改造二十年。”
“佐藤武,原京都特高课课长,甲级。目的地:中南半岛路桥铁路工程,劳动改造十八年。”
名单念了三个小时。
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试图抗议,但下一秒就被警棍击倒。
傍晚,第一批八百人被押上运输船。
码头上,许多家属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士兵设置了警戒线,举着牌子:“与战犯划清界线是唯一出路。”
一个老妇人突然冲破警戒线,抱住即将上船的儿子:“把我一起带走吧,我儿子是被征兵的,他没有罪!”
士兵试图拉开她,她死死不放。
王建国走过去说道:“如果你坚持,可以申请‘自愿陪同改造’。”
“但非洲条件艰苦,你可能活不过三年。”
老妇人愣住,手松开了。
船缓缓离港,驶向黑暗的大海。
与此同时,另一项工程在全境展开。
每个城市的主要广场,公园,学校前,都开始建造“战争无辜受难者纪念碑”。
所有纪念碑都有着统一的设计:黑色大理石为基座,上面用汉语刻着:
“纪念在1931-1945年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中无辜遇难的所有人民。”
下面有详细数字:东方军民伤亡3500万,高丽100万,吕宋100万……总计超过4000万。
纪念碑旁有展板,用图片和文字讲述马尼拉大屠杀,新加坡肃清,缅甸死亡铁路等历史。
揭幕仪式上,当地居民被强制要求参加。
在大阪纪念碑揭幕式上,林振武发表讲话:
“这座碑不是用来仇恨的,是用来记忆的。”
“记住,是因为有人想忘记。”
“记住,是因为有人想篡改。”
“记住,是因为只有记住痛苦,才能避免重复痛苦。”
“从今天起,每年日本投降纪念日,所有学校,工厂,机关必须组织祭奠仪式。”
“所有市民必须在上午十点默哀三分钟。”
“忘记历史,就是背叛所有死者。”
台下,日本民众低着头。
许多老人流泪,他们想起了自己在战争中死去的亲人,但那些亲人是作为皇军士兵死去的,不是“无辜受难者”。
现在,他们的悲痛被重新定义了。
教育改造同步进行。
10月15日,关西地区所有学校收到新教材。
《国文》变成《汉语》,从拼音开始学起。
《历史》彻底重写。
从绳文时代到明治维新,被压缩为一学期内容,重点是“日本封建社会的封闭与落后”。
近代史则详细讲述日本军国主义如何崛起,如何侵略,如何失败。
详细论述作为战犯的后代,应该如何反思,如何道歉,如何赎罪。
《地理》强调“日本作为亚洲一部分”的概念。
《道德》课改为《公民修养》,内容完全基于九黎价值观:集体主义,劳动光荣,国家认同,和平反战等。
教师全部重新培训。
拒绝接受新教材的教师被解雇。
然后以军国主义毒瘤的身份,被送往非洲进行改造。
愿意合作的教师,在通过政治审查和语言考试后,发放双倍工资作为奖励。
在神户一所小学,五十岁的教师铃木雅子看着新教材,手在颤抖。
“铃木老师,”校长低声说,“我知道这很难。”
“但为了学生,为了学校能继续开下去……”
“我教了三十年日本历史。”铃木轻声说,“现在要我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祖先都是罪犯,他们的文化都是糟粕?”
“不是这么说,”校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九黎督导员在场,“你可以,调整语气,重点放在和平,反战上,这是普世价值,不算背叛。”
“那语言呢?”铃木问,“孩子们学了汉语,就不会再说日语了。”
“一代人之后,日语就会消失。”
校长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最终说,“这就是代价,战败的代价。”
那天放学后,铃木没有回家。
她走到神户港边,看着大海。
远处,几艘九黎军舰正在巡逻。
她想起1945年,美军登陆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恐慌,但美国至少保留了天蝗,保留了国体。
现在,这些新征服者要彻底抹去日本的存在。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师。”
铃木回头,是她以前的学生,现在在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