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工作的佐藤。
“老师,我拿到了新岗位。”佐藤低声说,“在关西地区行政公署教育科,负责教材本地化适配。”
“你接受了?”
“接受了。”佐藤苦笑,“我有妻子,两个孩子。”
“拒绝的话,全家都会被列入黑名单。”
“孩子不能上学,我不能工作,房子可能被没收。”
他顿了顿:“而且,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改变。”
“战争带给所有人的都是痛苦。”
“所以你要帮他们消灭我们?”
“不。”佐藤摇头,“我想,在系统内部,尽量保留一些东西。”
“比如在地方文化选修课里,多教一些真正的日本文学。”
“在历史课上,至少承认日本平民也是战争受害者。”
“这可能吗?”
“不知道,但总要有人尝试。”
铃木看着这个曾经腼腆的学生,如今眼中有了某种决绝。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抵抗。
对关东地区的宣传攻势同时启动。
电台每天广播:“关东地区的同胞们,你们仍然生活在美国占领军的铁蹄下!”
“东京的傀儡政府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出卖日本利益,压迫日本人民!”
“那些美军士兵正在街头肆无忌惮,他们欺凌你们的妻女,但你们的警察根本不敢管。”
“只有与九黎共和国团结起来,驱逐美帝,日本才能获得真正解放!”
报纸上刊登对比照片:一边是关西新建的学校,医院,工厂,配文“九黎援助下的重建”。
一边是关东美军基地,酒吧街,贫民窟,配文“美帝殖民下的堕落”。
效果逐渐显现。
许多关西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在战后贫困中长大的,开始接受这种叙事。
他们没见过战争,只见过废墟和贫穷。
以及大街上骄纵的美国大兵。
现在九黎带来了工作,粮食和秩序。
至少,在他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大街上没有人随便打他们了。
那些帮派分子也一夜之间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有序。
“也许他们说得对。”大阪一个工厂青年对同伴说,“美国人在的时候,我们只是他们的奴隶。”
“现在至少,我们可以生活在和平之下。”
“但这是九黎的家园,不是日本的。”同伴反驳。
“日本的家园在哪里?”青年反问,“在东京那些政客口袋里?在美军基地旁的风俗店里?”
他指着窗外新建的住宅区:“那里住的是日本工人,在九黎工厂工作,领九黎工资,孩子上九黎学校,你说,这是谁的家园?”
11月,关西地区发布《志愿防卫队招募公告》:
“为保卫家园,驱逐美帝,现招募日本青年加入东亚和平防卫军。”
“待遇:入伍即享受九黎陆军同等薪资,家属获得额外粮食配给,退伍后优先安排工作。”
“和平防卫军的使命是:保卫关西,九州,未来参与解放关东。”
报名处设在每个城市广场。
第一天,报名者寥寥。
但一周后,当第一批报名者穿着新军装,领着全额工资和粮食回家时,情况变了。
“一个月工资相当于我以前干半年!”一个报名者兴奋地对邻居说,“而且我母亲拿到了双倍粮票!”
“但你要去打关东的日本人……”
“公告说了,主要任务是防卫。”
“而且关东那些人是美帝走狗,不算真正的日本人。”
“那些关东的马鹿也配和我们关西人同称日本人?”
到12月,防卫军招募到三万人。
他们接受九黎军官训练,学习使用九黎武器,政治课上学习“反帝反殖民”理论。
林振武视察训练营时,对参谋说:“看,这就是仆从军,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会为你卖命。”
“而且用日本人打日本人,国际舆论都说不出什么。”
“队伍的忠诚度怎么维系呢?”
“不需要忠诚,只需要的利益绑定就好。”林振武说,“他们的家人住在我们建的房子里,孩子上我们的学校,领我们的粮票。”
“背叛我们,就失去一切,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
九黎在经济方面改造最为彻底。
所有关西,九州的大型企业,川崎重工,三菱电机,松下电器,任天堂玩具,全部被“战时资产清算委员会”接收。
法律依据很简单:这些企业在战争中为日军生产武器,属于“战犯企业”,资产应予没收。
原企业主如果被定为甲级或乙级,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如果是丙级或以下,可以保留少量股份,但管理权完全移交九黎指派的经理人。
企业被重组,并入九黎国有工业体系。
川崎重工改为“九黎第二重型机械制造公司”,主要生产拖拉机、矿山设备。
三菱电机改为“九黎关西电气设备公司”,生产电动机,变压器。
松下电器改为“九黎家用电器公司”,生产收音机,电风扇。
生产线被调整,技术被转移,工人重新培训。
神户造船厂,现在改名为九黎西太平洋造船公司。
厂长张海洋正在巡视。
“这些设备老旧了。”他对日本技术主管说,“我们需要改造生产线,生产标准化的货轮和渔船。”
“但是将军,”技术主管宫本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以前主要生产军舰和商船,渔船的技术要求……”
“不会就学,你们的那些军舰已经是老掉牙的产物了,造出来也是废铁。”张海洋打断,“九黎会派技术员来指导。”
“你们要做的,是在一年内,让产能提升三倍。”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