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琛快步上前,帮洛如烟给其他村民交涉,洛衍望着宋时琛的背影,忽然有种强烈的难堪。
季望之会法术也就算了,但宋时琛明明什么都不会,面对这种危险,仍旧保持冷静,反观他,倒是先被吓破了胆。
村民的目光依旧强烈,没人回应宋时琛的话,他们甚至愈发逼近宋时琛和洛衍,洛衍咬牙,突然想到之前小女孩放过项似锦就是因为他主动道了歉。
看来季望之说的没错,自己惹出的麻烦,必须要自己表现出反思,这些村民才会恢复正常。
洛衍强迫自己冷静,他的口袋里有提前放的维生素药片,正好能用来配合宋时琛的借口。
于是,他颤抖着手咽下一片维生素,随后又装作猛地清醒,看向围着他们的村民,脸上是抱歉的神情。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吃药,会胡乱说话,你们就当我说的是胡话可以吗?”
如同假人的村民仿佛是在衡量洛衍的说法,洛衍头皮发麻,却又立刻转向村长。
“村长,我先前说自己想吃鱼和虾,其实不是我本意,我对鱼和虾过敏,偶尔分不清现实。”
其实他的借口很是勉强,但村长一众人竟然也真的相信了。
“没关系,不喜欢就算了,不过你有病在身,这是特殊情况,应该提前跟我们交代,这样我们也好多照顾你。”
村长和蔼地安慰他,空气逐渐重新流通,洛衍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打湿了衣服。
宋时琛抓住机会。
“村长,我们明天想吃素菜,可以吗?”
仿佛是不清楚这属于规则的一部分,村长和村民没有出现异样,很轻松就答应了。
关于项似锦的死,洛衍和宋时琛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村里人提,他们都很担心会触发某些隐藏规则。
可如果不说,难道就任由项似锦的尸体在大厅里腐烂吗?
两人都在组织着措辞,想着要怎么开口,没想到季望之已经走过来,并大喇喇说出来了。
“村长,我们死了一个人。”
宋时琛和洛衍都警觉地望着村民和村长的反应,他们猜想过这群人会抓狂,又或是假装惊慌,却没想到村民们如同听到了谁家孩子吃零食一样,表现得见怪不怪。
没人表现出悲伤与震惊,他们只是七嘴八舌地讲些安慰的话。
“你们节哀顺变,死亡就是这么突然的事情,不过肉体死亡并不意味着灵魂死亡,意识是不灭的。
“是的,不需要惊慌,死不过是回归土地,又再次从土地而生,生死本就循环往复,看开就好。”
“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怎么注重身体,猝死是常有的事,哎。”
“可不是,还有人精神有问题嘞,自己弄伤自己,简直太令人惋惜了。”
“……”
这些村民把项似锦的死亡当成是意外,没有任何人往饭菜或者什么诡异方面去想,甚至是,他们的说法,结合整个村子里怪诞的氛围,更显得平静中又透露着魔幻。
宋时琛和洛衍感到不适,却默不作声。
“不要担心,既然是在村子里出事的,我们一定会帮忙让他好好下葬。”
村长说完,转头看了眼莫家爷爷以及几个老长辈。
“今晚就开始吧。”
众人没什么意见,纷纷点头。
“那孩子是你们的朋友,你们今晚也一起来吧,我们这边依旧是土葬,不会把人烧成灰的,也不会很可怕的。”
村长紧接着又询问三人的意见。
这看似好心的话,却令三人警铃大作。
规则中明确提及,晚上要在老宅过夜,并且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土葬一般都是上午,而且入棺都是要事先确定好日期的,可这村长决定得随意,甚至直接定在了阴气最重的晚上。
怎么看都有鬼。
“明天中午再下葬也不迟,我们都怕黑。”
季望之试探性地提议。
可村长听完这话却坚决地摇了摇。
“在我们这边,人死后要尽快入棺材,你们如果不适应,就待在老宅就好。”
此话一出,三人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今这种情况,去了可能有危险,不去又可能损失重要线索。
“要在哪里下葬?”
宋时琛问了另一个问题。
“东边槐树后的那座山头是坟地,暂时逝去的人,我们都会把他们埋在那里,到了时间,我们就安排人把棺材抬过去,进行一系列流程,让人入土为安。”
正说着话的时候,有人已经抬着棺材过来了,这样子就像是村长早早就料想到他们中会有一人死掉。
莫家爷爷摸了摸红棺材,朝季望之三人开口。
“这棺材是我亲手做的,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们是外地人就亏待你们,只要入了我们村子,就是我们的家人。”
那几个抬棺材的年轻小伙得到村长和莫家爷爷的示意后,走进老宅。
宋时琛、季望之和洛衍跟了上去,发现这几个年轻小伙见到死相凄惨的项似锦,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他们甚至不对死者进行血迹清理,就直接把人放进了棺材。
“他还穿着那件衣服,这没问题吗?”
季望之眉头紧皱,还是没忍住追问。
“我们这里不讲究那些。”
有男孩乐呵呵地笑道。
“我瞧着他身上有神灵痕迹,看来是被祝福的…”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父亲打了几下脑袋。
“胡乱说什么,回家里写作业!”
男孩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点头,一溜烟跑走了。
身处在别人的地盘,必须要遵守他们的民俗,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万不可以多管闲事。
季望之想到师父曾经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