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浓睡和残酒。
窗外的月光逐渐被晨光替换。
新的一天开始了,妃英理最先醒过来,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宿醉迷蒙的漂亮眼眸。
“嘶~”
和每一个宿醉的人一样,她这会头特别疼。
又闭上眼,缓了好一会,顺便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才重新睁开眼,微微侧过头去,对上一张熟睡中的少年脸庞。
果然如此……
妃英理低头,瞥了一眼紧紧握在自己胸前高耸骄傲上的大手,低头又向下看去。
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都还完整地穿在身上,衬衫的扣子甚至都还扣得好好的,包臀裙也好好地裹在身上。
她又瞥了一眼林染。
林染的衣服也基本完整,只是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斜。
两人之间,除了距离过近,似乎并没有其他不可描述的迹象……才怪!
大律师重新盯向那只紧紧握着自己骄傲的大手,脸上勾起冷笑,她就说,睡梦中的时候,总感觉心口胀胀的,有点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压着、捏着。
要不是醉酒睡得沉,早就被捏醒过来了。
某个大作家,动起手来跟揉面团似的,完全没有文人风范,一点力气都不省。
这是第二次了……
愣神的盯着那只又一次出现在自己胸前的大手看了好一会,她才偏过头,没有去将其移开,也移不开,某人攥的贼紧,手指都陷入了柔软的弧线中。
目光落向近在咫尺的睡颜上,确认他睡得很沉,那些行为应该只是醉酒后无意识的举动后,她才继续打量了起来。
少年的五官很立体,鼻梁高挺,眉眼间还有少许难掩的稚气,但也是难得的丰神俊朗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并非仅是这张足够英俊的脸,而是他身上那股子独一无二的气质。
那是一种一种浸淫在文字与才情里多年才能养出来的、干净又从容的书卷气。
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就是所谓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也就大致如此了。
妃英理微微侧过身,用左手撑着脸颊,整个人半靠在枕头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卧室里很安静,看着看着。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空着的右手。
指尖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轻轻落在了林染的眉骨上,发现他没醒,指尖才缓缓下滑,掠过眼睑,划过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的唇边。
大律师的心跳在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润的瞬间,漏跳了一拍,心血来潮,她身体微微前倾。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就在将触碰到的瞬间,她猛地回过神来。
妃英理!你在干什么?
你是个律师!是个成年人!是个有女儿的母亲!你在对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少年做什么?!
她脸颊有些滚烫,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么离谱,但还没等她准备后撤,就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黑色眼眸。
“嗯?”
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艳脸庞,林染也是懵的。
大律师?这么近?你要干嘛?
不过还没等他从宿醉带来的迟钝中回过神,妃英理就已经快速收回脑袋,眉头微蹙,红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醒了?醒了还不赶紧把你的手拿开!”
“啥?”
这声冷呵,把还处于迷糊状态的林染吓了一跳。
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右手,牢牢覆盖在了妃大律师那将白衬衫撑起的傲人弧度上。
然后……
他下意识的又捏了一下。
“唔~”
一声带着痛楚和羞恼的闷哼,从妃英理的喉咙里溢了出来,一双漂亮眸子死死瞪着林染。
“林!染!”
“大律师,我错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断片了,我完全不记得!”
林染一个激灵,猛地收回了手,举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我冤枉啊”,嘴里不停的道着歉。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轻薄了律政女王,这要是被告上法庭,他这辈子就交代了,什么文学新星,什么天才作家,全得玩完!
但道着道着歉,他忽然回过神,想起刚才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某张脸离他特别近,近到几乎要亲上来的距离。
林染反应过来。
不对啊,不是你先想偷亲的我吗?大家都犯错了,为什么就我一个道歉?
这不公平!
但不等林染组织好语言、发起“反指控”,某位大律师这会已经趁着他道歉的功夫,从床上起身,完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径直走向浴室。
“我去洗漱,你也赶紧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emmm……”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林染一个人凌乱的坐在床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那只“犯罪”的手,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所以……到底是谁先“图谋不轨”的?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大律师刚才绝对是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凑过来想亲他,虽然最后没亲下来,但那个意图是实打实的。
一念至此,林染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所以……
昨晚那顿“鸿门宴”,那场“厨房教学”,那场“敬徒劳”的酒……
似乎……并不完全是“徒劳”?
……
林染最终还是没能在大律师这再蹭到顿饭。
等妃英理洗完澡,他也厚着脸皮走了进去,和大律师共享了同一间浴室,勉强算是一起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等他神清气爽地出来,就看到妃英理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也重新盘了起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冷艳逼人的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