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林染问:“谁这么晚还打电话?”
“不相干。”
说着,妃英理顺手把手机也关机。
一大一小,一边聊,一边喝,桌上的白酒不知不觉被两人分完。
“你还行不?”
“行!当然行!男人就没有不行的!”
本来已经有点醉,说话都要打结的林染,听到这话,立马拍着胸口,豪迈冲天道:“大律师您就放马过来吧!”
“很好。”妃英理弯了弯唇。
她其实也醉了,而且醉得不轻,但今天,她心情好,想喝酒。
那座名为“徒劳”的沙堡,或许依旧存在,依旧需要她每日擦拭,依旧在抵御着名为“现实”的海啸。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在沙堡之外,有一个人,看懂了她的坚守,理解了她的悲壮。
这或许……也是一种慰藉。
一种让她觉得,这十年的“徒劳”,并非完全无人知晓、无人理解的慰藉。
又是两瓶红酒被拿了过来。
林染咽了咽口水,一咬牙,拿过来一瓶,豪气云天道:“来,大律师,干!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干,大作家。”妃英理同样拿着瓶红酒。
两人连杯子也不要了,碰了一个,对着酒瓶就是猛灌,白的混着红的,就是个喝。
什么品酒,什么礼仪,什么风度,全抛到脑后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菜也吃的七七八八。
“嗝~”
林染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眼前的大律师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晃来晃去,努力聚焦视视线,看了眼时间,已经23:47。
“不、不行了……”他晃着脑袋,舌头都大了,“大、大律师,快、快十二点了,我得回去了。”
妃英理单手撑着额头,脸颊酡红,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回、回去?”她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力摇了摇头,逻辑还在线,“太、太晚了,不好打车,米花晚上危险……”
“我送你。”
妃英理站起来要送他,结果手刚离开桌子,身体就猛地一晃,还好及时扶住了桌沿。
她自己也晕得厉害,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林染,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带着酒香:“今、今晚别走了……”
这话一出,林染感觉自己的酒都醒了一瞬。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酒后留宿……这剧情发展……
下一秒,妃英理补充道:“家里有客房。”
哦,客房啊。
林染晃晃脑袋,站起身,今晚是真的喝多了,他本来也就半斤的量,要不是前面强化过一次身体,这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这会已经倒头就睡了。
“客房好啊……那大律师,麻烦带个路。”
“我、我带你去。”
妃英理松开了扶着椅背的手,想要迈步,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就朝着旁边歪倒下去。
“小心!”林染虽然自己也晕,但反应还在,赶紧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入手处,是隔着薄薄衬衫布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大律师的腰很细,不盈一握,此刻因为醉酒无力,几乎完全倚靠在他的手臂上。
妃英理身体微微一僵,但酒精麻痹了神经,让她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林染怀里靠了靠,寻找着支撑点。
她头抵在林染的肩窝,含糊地抱怨着:“抱歉,有点站不稳……”
林染手臂用力,将她扶稳,失笑道:“还是我送您回房休息吧,您这都自身都难保了还送我?”
妃英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似乎听懂了他在嘲笑她,红唇不满地嘟了嘟。
“我、我能行。”她嘴硬道,又想自己走,结果刚一动,两人一起踉跄,差点又摔倒。
“哈哈哈!”林染忍不住笑出声,自己也跟着晃,“得了吧,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妃英理也被他带得笑了起来,笑声低低的,带着醉后的慵懒和放纵。
两个醉醺醺的男女,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一步三晃地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
林染的手臂紧紧搂着妃英理的腰,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承托在自己身上,妃英理也下意识地攀着他的肩膀,借力前行。
走廊不长,但对于两个喝的走都走不稳的酒鬼来说,这段路硬是踉踉跄跄的走了半天。
好不容易,挪到了卧室门口。
林染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拧开了门把手,搂着妃英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朝着床的大致方向摸去。
到达目的地,他手臂一松,也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了,直接将怀里的人往床上一扔。
妃英理软软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似乎累极了,也醉极了,眼睛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小片阴影,红唇微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林染站在床边,扶着脑袋,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路,真是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和清醒。
看着床上睡着后卸去了平日里的强势和冷冽,多了些许柔和的女人,咧开嘴,傻笑起来,“呵呵,不能喝你还喝,跟本大作家逞什么能……”
话音未落,就感觉眼前一黑。
不行,他也顶不住了……
最后的意思,就是看到那张大床仿佛在向自己招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
都说酒后乱性。
但某位大作家和某位大律师,今晚要为这句话正名,喝醉了别说乱性了,整个人都是断片的,脑子都不转了,还乱什么乱?
什么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压根没有雨疏风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