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孙传庭抬手便是一记【照明术】。
炽烈如小太阳的光球骤然升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营地前方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也让那些借夜色掩护冲锋的蒙古骑兵眼前一花,阵型出现混乱。
“杀!”
周遇吉暴喝一声,手中长刀隔空劈出!
只见两道半月形的灵光离刃飞射,瞬息跨越数十步距离,将几名正在揉眼的蒙古游骑连人带马斩为两段,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侧。
卢象升身形腾转,整个人化作无形无质的橘金色疾风撞入敌群——
正是【大日晹风枪】。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血路。
与此同时,一股约数百人的蒙古部族兵,试图从营地侧翼悄无声息地摸近。
——由于距离与通讯的原因,他们不清楚正面战圈的情况,更不知灵光何来,只当是火器。
他们刚进入百步范围,便被感知敏锐的张维贤、李邦华等人察觉。
“凝灵矢,放!”
张维贤低喝一声,与数名修士同时抬手。
数道凝练的灵光箭矢破空而去,精准没入黑暗,随即传来短促的惨叫。
“【苔衣隐】——随我上!”
李邦华则下令己方修士施展伪装法术,带领上百辽东士卒,借法术效果化身黑暗中的猎杀者,贴近那股敌人。
刀光闪动间,很快便将这波偷袭肃清。
战斗过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两千余名凶悍的蒙古骑兵,在初步掌握仙法力量的大明修士的配合下,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几炷香的功夫。
残存的百名蒙古骑兵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只是来打个劫,可没想过会发生如此神异的遭遇战。
纷纷丢下兵器,有些见识的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大声哭喊求饶。
周遇吉挽了个刀花,精钢打造的刀身不沾半点血渍。
望着眼前彻底溃散的蒙古骑兵,他语带三分畅快,七分意犹未尽:
“照这么打下去,往后沙场建功,怕是要变成咱们修士郊游踏青了。”
卢象升手腕一抖,长枪上沾染的血珠尽数震落。
“怎么,非得像去年守京那般,看着弟兄们用血肉去填城墙,一日折损上百,才算有意思?”
“俺不是这个意思!”
周遇吉急忙摆手,眉头微微拧起:
“就是……从前跟建奴与反贼厮杀,那是刀刀见血,枪枪索命,胜败都在一口气。如今我手上嗖嗖一闪,敌人便倒了一片。痛快是痛快,可这……”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血性豪气,反倒淡了。”
此时,全程在外围以【噤声术】划水张之极,也凑了过来、
刚想插话,视线无意间扫过天际,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失声喊道:
“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不知何时,漫开一条绚烂瑰丽的光带。
绿、紫、红三色光晕,如同巨大的纱幔,在天幕上缓缓摇曳,将半个天空映照得一片迷离。
正是极北之地方才能得见的奇景——
“极光?”
徐光启惊呆了。
他仰着头,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此地尚在科尔沁草原,远未至北海极寒之地,怎会……怎会出现极光?”
见卢象升、周遇吉等人面露疑惑,徐光启凭借渊博学识解释道:
“老夫曾在泰西典籍与古人札记中见过记载。所谓‘极光’,形如飘渺光带,色彩变幻,多现于北海更北的酷寒之处……可、可此地……分明是漠南草原啊!”
孙传庭心思缜密,猛然间想到什么,惊呼道:
“陛下……陛下与灵阵何在?”
众人闻言,急忙抬头寻找。
本该悬浮于营地上空、散发柔和银辉的聚灵阵,已然不知所踪。
此时。
距离地面足有五万米、接近大气边缘的天穹。
崇祯身处灵阵,面色肃穆,将乾坤袋四分之一的禁制解除。
刹那间,堆积如山的灵石汹涌而出。
这些蕴含精纯灵力的晶体,仿佛成了最普通的石子,齐齐碎裂,化作凝成实质的灵力洪流!
——这还是朱幽涧穿至此界以来,首次不计成本地动用储备。
磅礴灵力并未散逸,而是被朱幽涧的灵识引导,尽数注入急速旋转的信道灵宝中。
【囚誓之龛】嗡鸣不止,“信域”光芒璀璨。
崇祯虚托龛体,缓缓将其倾斜。
下一刻。
“信域”找到宣泄口,如涓涓溪流,又似银河倒泻,从【囚誓之龛】汩汩流出。
原本处于折迭状态的信域,正式展开。
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化为极光,笼罩大地。
极光并未停留在科尔沁草原上空。
而是向南蔓延。
首先,它轻柔掠过饱经战火的辽东大地。
淡青色的绸带无声覆盖了辽阳、沈阳等故城,以及广袤的旷野、山峦。
尚未入睡的辽东戍卒放下手中兵器,戍堡中的百姓推开窗棂,皆被这从未见过的天象震慑。
极光继续向南。
越过山海关,漫过北直隶。
光芒愈发浓郁,在此渐变为紫绿交织,将京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宵禁被奇景打破,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指着天空惊呼连连。
孩童试图跳起触摸虚幻的光带,大人们或面露忧思,或眼神闪烁,或跪地求神拜佛。
极光仍未驻足。
它悠然掠过山东、河南,光芒忽变柔和,罩向齐鲁大地与中原沃野。
江南水乡,夜泊的舟子停下摇橹;
闽粤沿海,渔民望见瑰丽的光彩掠过海面,误以为是朝霞与晚霞“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