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道:
“火铳的枪管上,刻着侯公子的名字。”
高起潜脸色骤然一沉。
郑成功与杨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高贤继续道:
“可孙儿仔细勘查后发现,这火铳虽是侯公子的,也确是凶器,但侯公子……不大可能是凶手。”
“哦?”
“现场疑点诸多。”
高贤语速加快:
“比如侯恂大人倒伏的姿势、血迹喷溅的方向、以及院中其他打斗痕迹……种种情况表明,是有人刻意布置,伪造出侯公子射杀生父的假象。”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郑成功:
“想必是郑公子出现得太过突然,打乱了真凶的布置节奏,让他们来不及完善现场,这才留下破绽。依孙儿看,这不过是粗浅的栽赃伎俩。”
郑成功松了口气。
高起潜却笑了。
“栽赃?”
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
“高贤,你确定吗?”
高贤跟随高起潜整整十年,对这位“干爷爷”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被这么一问,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话中深意。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孙儿……孙儿不确定。”
高贤连忙改口,语气已带上几分惶恐:
“也有可能是……是侯公子射杀其父后,故意在现场留下破绽,伪装成被人陷害的模样,以此洗脱嫌疑。”
他越说越快,仿佛在说服自己:
“毕竟他现在人不在府中,我们四处搜寻都无结果。说不定……说不定就是畏罪潜逃了!”
高起潜点点头,脸上笑意加深。
“若是畏罪潜逃……”
他慢悠悠地问:
“我们该当如何?”
高贤试探性地吐出一个字:
“抓?”
“好主意。”
高起潜满意地颔首。
下一刻,他霍然转身,面向在场所有官员、兵卒、修士,脸色变得肃然凛冽。
“传咱家命令。”
“侯方域弑父杀亲,天理难容!着令全城搜捕,封锁应天府所有水陆出路,沿江沿海一带严密布控!凡有窝藏、包庇、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处!”
“务必将弑父嫌犯侯方域,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