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根本不给李自成喘息之机,双腿交替抡起,每一脚都势大力沉,破空之声如闷雷滚滚。
“砰砰砰砰砰砰——”
李自成仓促挥刀招架。
刀腿相撞,迸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朱慈炤的腿法毫无花巧,就是快、准、狠。
逼得李自成只能不断挥刀格挡,腾不出半分空闲掐诀施法。
“该死……”
李自成越打越心惊。
他几次想借间隙施展火球术或凝灵矢。
可指诀刚起,朱慈炤的腿影便如闪电般追至,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皇子腿上不知附了何种秘法,竟硬逾精钢。
斩马刀砍上去,火星四溅,连道血疤都留不下。
“铛!”
“铛!
“铛!”
“铛!”
朱慈炤连续四脚踹在刀身同一位置。
李自成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第五脚——
“咔嚓。”
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精钢斩马刀,竟从中间断成两截。
李自成握着光秃秃的刀柄,呆立当场。
朱慈炤飘然落回水面,单足独立,另一条腿缓缓收回,肌肉紧绷的裤腿上连道皱褶也无。
“就这?”
李自成脸色铁青。
他自认与这皇三子同为胎息五层,实力应在伯仲之间。
可短暂交手十数息,自己被全程压制,连趁手兵刃都被生生踢断!
差距绝非一般大。
“闯王!”
“保护主公!”
被冲散的刘宗敏等人终于重整阵型,十余艘贼艇从四面合围而上。
艇上近百名贼修齐齐掐诀,各色灵光在浓雾中骤然亮起——
凝灵矢、水箭术、火球术,朝孤身陷阵的朱慈炤倾泻而去。
朱慈炤眸光一冷。
他本欲趁势强攻,一举擒杀李自成,可敌众我寡,若被合围,纵是体修强横也难久持。
电光石火间,朱慈炤不退反进,左腿作势再踹李自成面门。
李自成立马双臂交叉,全身灵力灌注,欲硬抗这一击。
孰料——
朱慈炤腿至半途,陡然变招。
他身形凌空倒翻,双腿倏然劈成一字,以李自成头顶为轴,如风车般疾旋数周。
一道橘金色的罡风凭空而生,呈环形向四周横扫。
此风看似温暖和煦,春日暖阳般的熨帖。
可触及外围袭来的各色法术时——
凝灵矢崩碎成点点灵光,水箭术蒸发为袅袅白气,火球术更是如烛火遇狂风,顷刻熄灭。
【晹风蹴月腿】。
一腿既出,晹风蚀灵!
“好机会!”
李自成虽惊不乱,眼见朱慈炤旋身未稳,双臂如铁钳般疾探而出,十指扣向朱慈炤手腕。
其指间黑气隐现,显然修炼了某种擒拿锁困的小术。
更骇人的是——
李自成黑白分明的眸子,忽而泛起幽幽绿光,如两盏鬼火在浓雾中灼灼燃烧。
“瞳术?”
朱慈炤想也不想,双手脱离李自成头顶,凌空蜷身,整个人如良弓蓄力般绷起,险之又险地避开李自成眼中射出的两道惨绿光束。
此处激烈交手迸发的各色灵光,恰好成了雾中最醒目的信标。
“在那里!”
“保护三殿下——”
曹化淳的声音穿透雾霭。
下一瞬,银白拂尘横扫而至。
尘尾所过之处,七八名躲闪不及的贼修惨叫着被抽飞出去,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牛金星连忙吐气,将浓雾范围扩大。
紧随其后的,是史可法率四十余名官修悍然杀到。
“放!”
史可法厉喝。
数十道凝灵矢划破浓雾,朝贼修攒射。
贼修反应亦快,防御法术【灵光罩】瞬间亮起,并结阵御敌。
一时间,河面灵光爆闪,法术对轰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陷入短暂僵持。
贼修阵型后方,牛金星的身影悄然隐入雾中。
他藏身于一艘快艇残骸,双手在袖中急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数息过去。
“起!”
牛金星低喝一声,袖中飞出道不起眼的黄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艇上渔网。
渔网自行展开,悄无声息地升上半空,没入浓雾深处。
它飞得极高,在雾霭掩蔽下,竟无一人察觉。
直到一张丈许见方、网眼细密的渔网罩落,目标赫然便是全神贯注指挥作战的皇长子朱慈烺。
“阿兄!”
朱慈烺只觉头顶一暗,还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渔网牢牢裹住。
网的另一端系有特制绳索,拖拽朱慈烺坠入河中,朝贼修阵型后方急速滑去。
“大殿下——”
曹化淳目眦欲裂,拂尘就要横扫救人。
“不可!”
史可法急声阻止:
“贸然攻击,恐伤及殿下!”
官修们闻言,手中法术顿时一滞。
“目标得手。”
牛金星自雾中现身,羽扇一挥:
“撤!”
刘宗敏瞪着铜铃大眼,不甘道:
“还有两个皇子……”
“来不及了!”
牛金星语速极快,声音透着焦虑:
“对方实力远超牛某预估,能擒住一个已是侥天之幸——速撤!”
李自成撤下红色披风,看了眼在网中挣扎的朱慈烺,又望向浓雾深处隐隐若现的腿影,咬牙道:
“听牛先生的。”
“哔——哔哔——”
尖锐哨音再度响起。
那些仍在半里外,与官修缠斗的贼修闻声,各施手段朝逃离沉船。
残存的贼艇桨橹齐动,调转船头,向闸口疾驰。
闸顶留守的贼修早已准备妥当。
待李自成等人冲入闸室,立刻操纵闸门合拢,将追兵拦在外面。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不过小半个时辰,贼修便将皇长子劫走,这样的结果显然超出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