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艰涩,连自己都觉陌生。
崇祯浑然不觉儿子的震骇。
他转过身,望向溪流西侧那片氤氲的粉云雾霭,忽然问道:
“可知,朕为何从闭关间隙苏醒,独独将你拉入此间?”
朱慈烺茫然摇头。
崇祯语气平淡:
“与你两个阿弟相比,你自觉如何?”
朱慈烺浑身一震。
沉默许久,方道:
“二弟慈烜天性纯良,心思敏锐,于道法悟性上,胜儿臣良多。”
“三弟慈炤性情疏阔,敢闯敢为,临阵机变、杀伐决断,儿臣……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儿臣……不过中人之资,唯勤勉二字,或可补拙。”
“不错。”
崇祯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褒贬:
“朕今日要拉你一把。”
“唯有如此,你兄弟三人今后争夺国运,方能势均力敌。”
“争夺国运?”
朱慈烺眼中满是不解与惊惶。
他与两位弟弟自幼相亲,感情甚笃,为何要争?
崇祯不再解释。
只是轻轻吟出一首短偈,声音悠远,如梵唱低回: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吟罢,他看向朱慈烺,目光深邃:
“烺儿,你便是偈中预兆的——离火。”
朱慈烺彻底愣住。
“两年之内,金陵将有一场大劫。”
“过后,至少三条道途应运而生。”
“此为天命,亦为你的造化。”
朱慈烺面上血色尽褪,急忙道:
“父皇,儿臣素来不擅争斗,行事但求持中守正。掀动波澜、引劫燃火之事……又岂是儿臣所能为?”
单看性格,崇祯与朱慈烺是相同想法。
然而——
除非崇祯以紫府灵识强行干扰,否则,【冥筌演世活字铭】的演算结果不会出错。
崇祯抬起右手。
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柄长枪。
枪长七尺二寸,通体黢黑如墨,无纹无饰,唯锋刃处寒芒内敛。
“离开【信域】,你会忘记方才所言一切。”
崇祯将枪递出,并从乾坤袋中召唤【宙】道灵器,影响朱慈烺对时间流速的感知:
“在此之前,先将【照野燎原枪】练至小成。”
“再以离火意象,为朕,为明界——”
“揭开补全道途的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