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法术,指向单一道途。”
“单一道统,具备多门法术。”
“故单一道统,通往多条道途。”
“据说道途与道统的不同组合,会影响紫府乃至金丹的晋升……”这就比较遥远了。
当下,张岱望向黄宗羲:
“黄兄修【零水】法术。”
“最顺理成章的道途,无疑为【农】道。”
“此外,【零水】道统亦指向【阵】道、【符】道、【劫】道……”
“你若选【农】道,假以时日,或能催生灵植,滋养一方,我等何愁没有修真资粮?”
“为何改修【阵】道法术【霖天覆雨诀】?”
黄宗羲目光投向雨幕深处。
“道理,我与张兄说过。”
“立足存续之本,需实力托底。”
“修士实力,最直观的彰显,在斗法护道、守御基业。”
黄宗羲认真道:
“我若择【阵】道,或可成大明仙朝第一位阵修。”
“阵法借天地之势,化自然之力,守为铁壁铜墙,困为罗网迷城。”
“纵使将来强敌来犯,我等也有更多反制余地。”
于宗门长远存续而言,这比单纯追求丰饶物产,更为重要。
张岱无奈听完,点了点头:
“也罢。我已在贼船之上,自然只能尽力配合你。只是……”
他话锋一转,忧虑问道:
“法术臻至圆满,绝非易事。黄兄有几成把握?”
黄宗羲望向倾盆而下的雨幕,嘴角浮起近乎愉悦的弧度。
“张兄可知美洲广袤,海岸线漫长,可选的登陆点绝非一处。我为何偏要费尽周折,深入亚马孙河流域?”
张岱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
恰在此时,或许因黄宗羲心神微散,又或许此地水行元气过于磅礴活跃,一滴雨水穿透无形屏障,滴落在张岱摊开的掌心。
张岱屈指一弹,即将从他掌心滑落的水迹,仿佛时光倒流,重新聚拢,化为晶莹的一滴,违背常理地向上飘起,逆着漫天雨丝,落回无形的屏障之外,重新汇入滂沱大雨之中。
去了天上的云层。
“原来如此。”
崇祯望着水幕,灵识在信域中回荡。
他终于明白,脱离大明的黄宗羲,为何能成为预言中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只因【冥筌演世活字铭】,没有一句废话。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乍一看,“秦淮烟雨地”只在交代释尊诞生的场地——南直隶金陵——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不曾想。
此句指代的人物竟是黄宗羲。
“烟雨地……【零水】与【坎水】的双重意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