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熟悉的院落景象映入眼帘。
进了中院,小满正从正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像是刚修剪完院里的花花草草。
看到陈胜后,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放下剪刀迎了上来。
“阿胜回来了?快进来,路上辛苦了吧?”小满的语气带着大姐姐式的熟稔和关怀,仿佛他只是出了趟远差归来。
“乔总。”陈胜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和感慨。
眼前的小满,虽已年过花甲,气质愈发沉静温婉,但那双眼睛里的通透和锐利,并未因岁月而消减分毫。
他曾在她麾下于香江金融市场搏杀,深知这位看似温和的乔总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和手腕。
“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陈胜答道。
“董事长在书房呢,他知道你今天到。”小满引着他往屋里走,“调你回来是我的主意,北美那边摊子越来越大,牵扯的技术和专利问题越来越复杂,集团需要有个绝对信得过、又懂行的人来总揽全局。董事长也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别人镇不住场子。”
她这番话说的自然妥帖,既点明了对他的信任,也轻描淡写地将这次人事调整定性为集团发展的需要和对他的重用。
陈胜心下明了,这是小满在给他铺台阶,也是在安抚他。
他感激地点点头:“我明白,乔总集团的需要就是我的岗位。”
“你能这么想就好。”小满欣慰地拍拍他的胳膊,“先去看看董事长吧,他念叨你好几次了。晚上在家吃饭,你董事长亲自下厨,给你接风。”
“谢谢乔总。”陈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何雨柱沉稳的声音传来。
陈胜推门进去,何雨柱正站在书案前练字,闻声抬起头。他放下毛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来了?路上还顺利?”
“顺利,老板。”陈胜应道,目光扫过书案,宣纸上墨迹未干的“静水流深”四个字力透纸背。
“坐。”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走过来坐下,拿起紫砂壶给陈胜倒了杯茶,“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胜双手接过茶杯,沉吟片刻,坦诚道:“有些突然,也有些不舍。毕竟在北美待了十几年。不过仔细想想,乔总和老板您的考量是对的。全球专利和标准这块,确实是未来的战略要地,关系到集团的根基。我会尽快熟悉,把工作抓起来。”
何雨柱点点头,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北美那边,耀祖还年轻,需要历练。你在那边经营多年,底子打得不错,后续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还要多费心。”
“这是我分内的事。”陈胜立刻保证。
“嗯。”何雨柱啜了口茶,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阿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力和忠诚,我都清楚。这次调你回来,不是因为你不称职,而是时代变了,对手也变了。有些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四平八稳地打。北美需要一把更快的刀,而总部这里,需要一块更稳的压舱石。你和耀祖,各司其职。”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透彻。
陈胜心中最后一点期盼和芥蒂也消散了,他肃然道:“老板,我懂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何雨柱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晚上我亲自下厨,我们好好喝一杯。令仪她也很多年没跟你聊聊了,你们当年在金融市场上那可是黄金搭档。”
晚上,何家餐厅,何雨柱还叫回来洪浪来陪酒。
饭菜很丰盛,都是家常菜,但味道极佳,原材料是小满准备的,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席间气氛融洽,小满不时给陈胜夹菜,询问他家里孩子的情况,聊些生活琐事,绝口不提工作调动。
直到饭毕,移座喝茶,小满才看似随意地提起:“阿胜,你回来得正好。最近我这边在梳理集团全球的金融资产和投资布局,有些早年布下的暗线,时间久了,脉络都有些不清了。你以前经手过不少,有空帮我一起理理?”
陈胜立刻明白,这并非简单的帮忙,而是小满要重新启用他在金融方面的经验和人脉,让他参与到那项更为庞大和隐秘的全球布局中去。
他精神一振,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香江跟随小满叱咤风云的岁月。
“乔总您吩咐就行,我随时可以开始。”陈胜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小满与何雨柱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笑意。
何雨柱端起茶杯,淡淡道:“好了,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就是给你接风。阿胜,回家了,就放松点。”
“对啊,阿胜,老板说得对。”阿浪打着助攻,其实是也是想着帮老搭档圆场。
陈胜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小满和阿浪,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可能是乔令仪帮他说情了,自己并非被边缘化,而是被赋予了新的、或许更核心的使命。
这个他离开了十几年的家,依然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即将再次启航的港湾。
“谢谢,老板!”
“来来尝尝大的做的菜!”
“吃,这个好吃。”阿浪也帮着陈胜夹菜。
最后陈胜喝多了,被阿浪送回去的。
不提陈胜留下帮助小满处理金融方面的事务,北美方面何耀祖熟悉了情况后就下令开始对英伟达发起进攻。
一个月后,北美,加州圣克拉拉,英伟达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如同湾区的天气,看似晴朗,却暗藏着一股来自太平洋的寒流。
首席执行官黄Sir看着桌上最新一季的财报初稿和来自销售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