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了哪家的单子了。
有钱人嘛,身上穿的、脖子上带的,能叫人看出牌子来的,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阿飞轻轻带上了门站定,透过门上的玻璃,观察刚刚投来目光的几人有没有接近,路宽四下环顾也大致了然。
他大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既来之则安之,今天就任凭夫人摆布吧。
孟东明不搞虚头巴脑地先沏茶待客那一套,也没有同两位名人攀交情的闲心,语气不疾不徐道:“刘小姐,先看看你订的东西吧。”
刘伊妃眼前放光:“好呀!”,旋即又把刚刚坐下的男友拽了起来:“土大款,过来看看长长见识。”
“别以后一买东西就充冤大头,拍那些贵要死的破石头!”
路老板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孟东明打开桌案上已备好裹丝绒的檀木匣,两缕小叶紫檀与两颗海螺珠静静躺着,如卧在锦衾上的阴阳鱼。
他颇感好奇:“这是什么?”
孟东明微笑道:“根据我们古法花丝镶嵌的工艺要求,这些都是刘小姐要求的打戒指的原料——”
“我们的戒指工艺比较特殊,叫作木胎金骨,再加上主石。”
他逐个介绍道:“木胎,就是用珍的木料作为戒指内圈,再用金银做外圈,最后男戒镶冷色的晶石或者素戒,女戒的镶嵌物选用暖色系。”
“刘小姐挑的材料中,木料是小叶紫檀,金属用的是18K的白金,女戒镶嵌石用的是海螺珠,路先生您的男戒是素戒。”
土大款这下子是真愣住了。
他哪里懂这些?这一世有钱也就是跟西方富豪似得买一些常规奢侈品,这种“中国老钱”的好玩意儿,以前还真接触不到。
“茜茜,你哪里知道这些的?”
“问的呗,我研究一两个月了都。”刘伊妃笑靥如花:“我给你算算价格奥,别回头还没过门就说我败家。”
她走到匣子边指了指小叶紫檀:“这个论单价最贵,一吨100万左右,不过我们打戒指用得很少,我多买了点防止损耗。”
“总价最贵的是这个。”小刘指了指盒子里的海螺珠。
一颗泛着火焰纹般虹彩的粉色珠子,在灯光下流转着丝绸般的光泽,像被晚霞浸透的云霞凝成的瑰宝。
“说是加勒比海的海螺壳里自然生长的,现在还无法人工干预,5万只女王凤凰螺里才能找到一颗。”
小刘捏起来递给他看:“上面的红色纹路,像是天然的火焰一样,好看吧?”
“这个我托邦辰帮我从美国买的,大概4万美元一克拉,你手里这颗不到两百万人民币,还可以吧?”
路宽失笑道:“吉赛尔邦辰?你同她还有联系呢?她不是前年就跟莱昂纳多分手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这种超模有渠道买这些,还保真。”刘伊妃低声道:“因为都是骗富豪给她们买单的,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嘻嘻。”
路老板若有所思:“你这交际能力也不差啊。”
“那当然。”小刘傲娇地挑挑眉:“总之材料就这么多了,待会儿孟师傅教我们怎么做,你好好学喔。”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手给对方做东西。”
路宽讶然:“刚刚老师傅说的古法花丝镶嵌,这东西我们一时半会儿能学会?”
“笨蛋!”刘伊妃不满:“当然学不会,那一部孟师傅来就可以了,我们能把其他的搞搞好,就很不简单了。”
洗衣机再找不到推脱的借口,无奈搓了搓手:“来吧,怎么弄?”
做戒指跟做衣服一样,第一步肯定要量尺码。
刘伊妃已经研究了两个多月,来过店里几次,她熟稔地拿起刻有标准尺码的银匠指环棒,再用上裹棉线来校准关节与指根差值。
得了两人的指围数据,孟师傅让他们先坐到工位上去,自己取出小叶紫檀:
“这个我昨天处理过,现在要先切割了再泡会儿蜂蜡里,待会儿烤软定型的时候不会裂,你们等我两分钟。”
老师傅手艺精湛,不一会儿就返身回来:“刘小姐你们要自己做,我就把你们能做的先交代好,主要是几样。”
“第一步是打底的戒圈,你们要自己去一锤一锤地敲。”
“男戒,也就是刘小姐手里的这个模子,要注意在内侧挖槽,上次我跟你讲过。”
“路先生,你要注意把女戒压成弧形的托,一会我是要在边缘线填上花丝的。”
路老板听得似懂非懂,这边的小刘应了声已经操作起来了。
所谓做打底的戒圈,就是把薄薄的白金条放在专用器具上,用小锤子敲成圆圈。
待会儿再用泡好的小叶紫檀烤软后放在内圈,就像文玩人士把玩小叶紫檀做的珠串,木质嵌于戒圈内侧,触肤温润,感觉比金属更佳。
这是孟师傅这门手艺的特色之一,充满了东方意趣。
把戒圈砸圆,在专用工具的辅助下就是个体力活,刘伊妃敲了一会儿,侧头看着男友一脸专注的模样,同他在摄影机前相差无几,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哪怕是几千万美元的黄宝石项链戴在脖子上,都没有面前这个素圈来得叫她熨帖。
就个人消费而言,钱对于他而言可以说就是数字,但能让他沉下心花时间的,除了电影就是自己。
孟师傅检查了一番两人的“初稿”,点头道:“好,下一步就是把小叶紫檀切成薄片烤软,然后贴进你们的戒指内圈,要注意的是——”
“男戒上的木纹要竖着排,这叫节节高。”
“女戒上的木纹要横着绕,这是绕指柔。”
路宽闻言笑道:“真不错啊,你们这个完全可以搞个体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