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演张纯如女士这个角色的过程,也确实肯钻研、喜欢表演,这简直太适合在人艺发光发热,在艺术和行政上深耕了。”
刘晓丽抿嘴笑道:“好啊,呵呵,我看可以和茜茜聊聊。”
台上主持人开始报幕,三人都不再讲话,只不过各自都在考虑和消化着这一时半会的信息。
老张为了人艺的市场化改革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位内娱顶流拉到人艺的队伍中来。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也是路宽乐见其成的。
还是回到中国电影的大盘上来看,中影和总局这样的专门机构他资源丰富,利益共担;
他自身可以获取的,觉得有意义的名头也拿得差不多了;
产业资源有问界,导演资源有泛亚电影学院。
那对于他想要融入和“深度参与”中国电影的发展进程的目标来看,还缺了什么?
一是更多的好演员,二是对评价体系的话语权。
这里的好演员,不是专门为问界服务的演员,而是服务于整个内娱大盘、通过合理的机制和政策施行,从而避免流量时代到来后“劣币驱逐良币”的从业者。
他历来的作品中,出于商业考虑会有周杰仑、早期的刘伊妃这样的稚嫩流量新手,但总会配上冯远争、李雪建、梁佳辉这样的业务老人。
人艺其实是比北电更好、更专业的表演“院校”,只是人才的培养效率太低。
现在在位的张合平是自己人不假,但他的年龄毕竟摆在这里,他要推着冯远争尽早进入核心领导序列。
人艺是国家级的艺术殿堂,无论是通过人艺进行联合出品、资源整合、演员选拔,还是通过人艺优先获取正府项目,亦或是后期的文化出海,都能发挥重要作用。
至于在这两年奥运会开幕式筹备期间处得关系很好的老张,上一世他仕途的下一站是北平文联主席。
这一世为什么不能是再上一层的文联?
文联的地位和作用更加毋庸置疑,它是档和正府联系文艺工作者的核心渠道,是国家级的人民团体。
它对文艺界的重要指导作用在于,戏剧、电影、音乐、美术等12个全国性文艺协会都是下级单位。
所有关于这些细分领域的评奖评优、立场宣贯、政策制定都在它的调控之下,包括耳熟能详的金鸡百花、金鹰、白玉兰、华表、飞天等所有在内。
这是你们这些文艺界必须要接受档的领导的集中体现,文联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对于路宽来说,改变中国电影,首先就要改变中国电影的评价体系。
猪大粪的凋亡是第一步,但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因为在看不见的幕后,还有更多难以一时间改变的利益阶层存在。
戏言之,无论能不能做到,但控制欲极强的路老板对于——
“足协,还有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这样的的境界,还是愿意为之奋斗一下的。
因此今天同张合平的这段对话,可以看做是他的一次见缝插针的落子和布局,关于人艺和更上层的文艺界权力体系。
包括妻子刘伊妃在内,她其实是最值得培养的对象。
根正苗红、从无绯闻、立场端正。
三代以内都是老革命和外交官、医务工作者、舞蹈家,正审无虞,家世清白。
20岁就凭借《历史的天空》这样正的不能再正的电影斩获柏林影后,出道以来一直致力于中国文化的海外宣传,譬如《异域》中的山海经、汉服、中国美食等。
路老板的身份和财富,决定了他不可能在体质内有什么发展空间,但作为他的妻子,刘伊妃完全不会受到这种桎梏。
她如果通过人艺,进入国家文艺界的权力体系,未来的发展完全大有可为。
别忘了,在取得上述所有成就之后的今年,她也才21岁。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后,某些位置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
嘴上说着尊重老婆,让少女自己做出选择的洗衣机,已经习惯性地开始想着怎么“利用”她了。
这种惯性思维,从小姑娘15岁开始就在他的脑子里成为定式。
路宽摩挲着下巴,看着台上的新婚妻子,脑海中渐渐浮现出20年后的“高干文女主”形象。。。
“好啊!茜茜演的真好啊!”
刘晓丽的声音打断了路宽的沉思。
舞台中央,刘伊妃饰演的陈白露正以芭蕾式后仰的姿势凝固在沙发边缘,雪纺睡袍如垂死的白鸽般铺展,琥珀色灯光从侧幕斜切而下,在她脖颈投下道道勒痕般的阴影。
这是被被曹禺称为“折颈天鹅”的经典姿势,让小刘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脆弱感演了出来。
路宽一直在分心想别的事情,但通过最后一幕还是能看出这一年以来刘伊妃在表演上的进益不小。
就看她在《山楂树之恋》中的表现如何了。
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台上的演员们站成一排谢幕,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台下憋了一整场不敢应援的粉丝们,举着“天仙姐姐”、“维生素茜”的标牌大声呼喊。
部分老面孔对此有些腹诽,他们对台上的女演员没意见,但这样的粉丝躁动,是不是让人艺这样的艺术殿堂显得儿戏了?
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不过张合平不这么认为。
他是来搞行政运营、玩狂澜于既倒的,都活不下去还管这么多?
刘伊妃的存在就是票房的保证,这也算戏剧领域的第一次“流量明星”尝试了。
老张底气最足的是这位流量明星的业务也有保障,不然院内的艺委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