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张经理和我其实是一类人,你在产品经理里面,应该也是个‘白日梦想家’吧?”
张晓龙摆摆手:“谈不上,跟路导这样的艺术家是没办法相比的,我们要市侩、功利和实用主义得多。”
他顿了顿,也不无感慨道:“但每次看到用户因为一个功能的设计感到惊喜,或者看到自己手里诞生的简约而不简单的产品,那种成就感和路导你拍出一个满意的镜头应该雷同。”
“说得好,你们俩再干一杯吧。”庄旭怂恿。
“老庄你别躲酒啊,一起来!”张晓龙跟他就比较熟悉了,笑着拍了拍这位不远千里去羊城挖人的问界副总裁。
三人吃喝了一阵,三个工作狂也破天荒地也没有聊什么工作,只是像哥们儿兄弟一样天南海北地胡吹一气。
路老板也对张晓龙这个今年刚刚40的产品经理有些更多认知——
湘省农村家庭出身,从小性格怯懦、不善交际,总是自己坐在阁楼看书。
初二因体弱多病开始习武,练习太极拳、咏春等多门功夫,喝多了酒还吹嘘自己曾击退三名抢劫青年,非要演示“精刚指”“迷影腿”等自创招式。
还有人尽皆知的,他当年坚决拒绝Foxmail商业化的业界轶事,都在酒桌上引以为笑谈。
酒过三巡,张晓龙终于忍不住问起自己有关微信的问题。
他很想知道,这款产品未来在问界内部的战略方向上,会是什么样的定位?
和微博、视频、商城一样?
这决定了他初步的开发思路和构想。
路老板放下酒杯,沉吟了几秒,想象要怎么跟他叙述未来的巨幅长卷。
“你现在对公司的组织架构也很清晰了,这么说吧——”
“未来的问界控股,以智界为代表的微博、视频,和早就独立出来的商城业务,都会分拆上市,但微信不会。”
路宽正色道:“微信会隶属问界控股主体公司,不接受任何融资和投资,保持绝对的股权独立性和封闭性。”
张晓龙面色讶异,默默地喝了口酒。
他沉声道:“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关于微信在问界的互联网生态体系中的作用。”
“我也在相当程度上能够理解,路总你和庄总这么抬爱,把这个项目交给我的用意。”
“微信对于未来的问界而言,不是微博、QQ的复制品,也不是简单的聊天工具,它应当成为问界所有业务的‘毛细血管’和‘神经中枢’,用社交关系链把分散的板块缝合成活体!”
路老板和庄旭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激赏之意。
“继续说。”
张晓龙的面色在酒精作用下愈发红润:“首先定调,微信会是熟人社交、移动社交。”
“第一就是流量中枢作用,微博其实是一种广场式的舆论场,微信就是毛细血管式的渗透方式,通过一卡一号的方式占据每台移动终端。”
“第二是支付的基础设施建设,现在的支付通发展状况极佳,未来只要把支付通植入微信,就是每个问界用户的移动支付最后一站,这是闭环。”
“第三是数据资产的沉淀,微博抓兴趣图谱,微信抓关系图谱。两者数据融合后,我们能比阿狸更精准预测用户消费行为,这对问界的商城用户推送、观影人群推送都具有重要意义。”
“微信之父”的话音顿了顿,继而试探道:“路总,目前我的产品设计构思,大致基于这几个部分,这个定位……”
“完美,喝酒!”
庄旭具备笑道:“恭喜你晓龙,即将成为问界第十二个‘黑奴’,以后要遭受无情盘剥了。”
这说是原先的分公司经理加上庄旭、董双枪、陈芷希等人。
张晓龙有可能升级大黑奴,毕竟微信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起码在明年问界商城上市后,刘锵东应该会毫无意外地被提拔为公司副总裁,这是基于他极强的战略眼光、个人能力和商城上市后的体量。
更不要说支付通的重要意义。
微信的战略地位不遑多让,而分拆出去上市的其他子公司,则能够实现生态控制力与资本效率的平衡:
既让“卫星业务”自由生长,又确保“母星”引力不散。
酒过三巡,路宽玩笑似地试探张晓龙:“问界如果宣布要做移动时代的熟人社交,据你对他们的了解,马画藤、刘驰平这些人会作何反应?”
“天塌了。”
张晓龙苦笑道:“这是企鹅的根基啊,其实他们现在应当已经警觉起来了,不少同事都旁敲侧击地来问我现在主要忙什么。”
“微信这种软件,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思路问题,无论我们什么时候推出,其实马总他们是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复制的。”
路老板和庄旭微微颔首,这和《问界农场》是一个道理,还有什么比企鹅直接转化6亿QQ用户效率还高的模仿方式?
但也正和《企鹅牧场》一样,并不是企鹅好上手,他们就一定成功。
问界总是有海陆空协同作战的体系优势,这是“反法同盟”们最为忌惮的所在。
张晓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但有一件事我想提醒路总,我们刚刚聊到的用微信串联视频、商城、支付的问题,如果马画藤也看到这个产业协同的痛点——”
“转而去和问界的竞争对手阿里、乐视文化、白度等公司合作的话……”
路老板笑道:“把用户和流量端口开放给别家这种事,我看不到亡国灭种的时候企鹅是不会做的。”
“当然,如果是阿狸要亡国灭种了,应该也能达成合作,不过是比较丧权辱国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