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人们对酒精的耐受性普遍较高。
两人你来我往地推杯换盏,算是平分了两斤酒下肚。
火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也将阿飞心中那冰封的图们江、老兵口中母亲决绝的背影、以及最终断在国境线那头的线索都解冻消融。
一直到春晚还差几分钟进入12点的倒计时,两个宝宝却像是预知到了什么,提前哇哇啼哭起来。
“现在醒也好,还能看会儿烟花呢,不然待会儿也要被吵醒。”小刘笑着站起身,透着为人母的熟练与温柔。
“肯定是饿了。”刘晓丽经验老道地判断,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外孙女抱进怀里,轻轻颠着,“呦呦乖,不哭不哭,姥姥在呢。”她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朝厨房走去准备温奶。
虽然喝了不少酒,路宽仍旧眼神清亮地一拍阿飞肩膀:“走!放烟花去!小崽子人生第一次看烟花,值得纪念。”
阿飞应声而起,两人穿上外套,大步走到别墅外的空地,凛冽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远处,已有零星的烟花迫不及待地升空,在墨蓝天幕上炸开短暂的绚烂。
路宽从库房抱出早已准备好的几箱大型烟花,阿飞默契地上前帮忙拆封、安置,两人在寒风中忙碌着,呵出的白气与即将点燃的引线烟雾几乎融为一体。
别墅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唰”地一声被拉开,刘伊妃抱着已经停止哭泣、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铁蛋;
刘晓丽则抱着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抱着奶瓶的呦呦,一起出现在了窗前。
温暖的室内灯光勾勒出她们的身影,如同两幅温馨的剪影。
“倒数开始啦!”刘伊妃朝着楼下喊道。
仿佛响应她的话,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集体倒数声:“十、九、八……”
路宽笑着朝二楼挥挥手,随即俯身精准地点燃了最大一筒“盛世花开”的引线。
“嗤——”引线冒着火花迅速缩短。
“三、二、一!新年快乐!”
“咻——嘭!!!”
几乎与全国亿万家庭的欢呼同步,一束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到达最高点时轰然绽放成一片流光溢彩、层层叠叠的巨型花束,瞬间照亮了整个庄园,更将二楼窗前母女俩和孩子们的脸庞照得清晰而温暖。
“好漂亮呀!”刘伊妃握着儿子的小手指向天空。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被点燃,“百鸟朝凤”呼啸着窜上天空,发出清脆的鸣叫;“银河瀑布”倾泻下万千条银色的光丝,久久不散。
爆炸声、光芒闪烁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硝烟味,交织成除夕夜最激动人心的交响曲。
阿飞站在绚烂的天幕下,抬头望着这转瞬即逝却又极致辉煌的美景,耳边是烟花的轰鸣和远处依稀可闻的千家万户的欢呼,眼前是孩子们在温暖光晕中仰头好奇的小脸。
路宽也笑看着两个小娃娃在大人怀里张牙舞爪的模样,足够的安全感叫他们对这样的爆炸声没有恐惧,眼里都是对色彩幻化的向往。
零点钟声的余音仿佛仍在空气中震颤,旧日的遗憾与寻觅已被封存于时光深处。
新岁的画卷正徐徐展开,其上书写着的,是孩子们的咿呀学语;
是《球状闪电》、《流浪地球》以及更多因为政策和穿越带来的改变而诞生的中国科幻,闪耀寰宇的征程;
是《太平书》承载的千年翰墨与智慧即将扬帆远航、叩响世界文明对话之门;
更是眼前这屋檐下,平凡而炽热的每一天。
希望,如同这暗夜中不断升腾绽放的烟火,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