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力和创造力。”
“还有当时前苏的政治环境,相信你通过他的描述也可见一斑,那并不是一个开放的研究环境。”
“但现在……”江星辰顿了顿,“我们需要你,林云和雷电武器也需要你。”
他见陈光不说话,稍稍叹了口气,和面前的陈博士谈起一桩军中秘辛。
电影叙事也通过他的讲述,向陈光和观众同时描摹展示着林云的性格形象,不断完满丰富着这个人物。
银幕画面闪回插叙,原来,林云对武器的痴迷已经酿成了恶果。
她曾在本科时发明过一种液态地雷,但实际上是经过纳米技术改造的硝化甘油,去除了这种液体炸药对振荡的敏感性,却增加了它对压力的敏感性,因此这种液体存储时的深度是严格限制的,盛装它的容器分成许多互不相通的层面,以防底部液体因压力过大而被引爆。
把这种液体泼到地面上就算完成布设,在这块地面上行走就会引爆炸药,杀伤力很大,传统的工兵根本无法探测。
当时的林云喜出望外地向上级推荐了这种地雷,但当时我方已经加入了国际反地雷公约,她也遭到了严厉批评。
但就在去年年初,智利和玻利维亚的一次边境冲突战场出现了这种地雷,更可怕的是,敌对双方都使用了它。
谁提供的技术,不言而喻。
“我认为你和林云的性格在工作中是一种很好的互补,你是防火墙。”江星辰沉声道:“她有时候真的太疯狂了,没有人阻止她的疯狂。”
“我也许更做不到。”陈光自嘲,但对于面上局势和林云的担忧最终还是说服了他,“我下个月参加完学术会议,就会回到研究中心。”
江星辰有些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银幕上的叙事加速,简略明了地交待了陈光此后如约前往俄克拉荷马参加气象会议的经过。
他利用此前的研究成果,发明了一种侦测和预报系统,可以发现龙卷风脱胎前的“母体”强雷暴中的“风卵”,从而通过导弹系统发射油气燃烧弹对下沉冷空气进行精确打击。
这种燃烧弹能在瞬时放出巨大的热量,使下沉冷空气团升温,从而破坏龙卷风的形成,也即破坏了“风卵”。
这就是目睹了球闪的残酷和无奈的这一年来,陈博士对于“科学造福人类”所做的贡献,也是他和林云在性格上有如天壤的明证。
台下的观众迫切地想要知道球闪后续的研究情况和此前种种异象的科学原理,没有太过关注这段简单说明。
但很显然,这样的叙事并不是无意义的。
陈光从国外载誉而归的第一站,是林云的一场家宴。
他认识林云也不少年了,一年半以前能够顺利参与到一个低级别的军事代表团去莫斯科,已经他看出这位女军官的家世不凡,包括今天江星辰讲述的液态地雷的故事。
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处分了吧?
但这位陈博士总算没有想到,能够在一个上世纪五十年风格的大院和二层小楼前,见到这位著名的理工科出身的高级将领,他的肩章上有三颗星。
李幼兵扮演的林峰气度儒雅,很是高兴地同陈光聊了些球状闪电和他最近关于龙卷风“风卵”的研究成果。
林峰是哈军工的高材生,电子学专业出身,但已经很久没有从事技术工作,而是转到纯军事指挥领域。
但以他的视野、格局,包括听女儿在俄国和格莫夫交流的经过,还是能给这两位天纵之才的博士们一些建议和方向。
“球状闪电的研究很难,但也可能很简单。”林峰在家宴饭桌上平易近人地和两位后辈闲聊,“给你们举个例子吧——”
“我们五六十年代见过的第一台计算机是前苏联的,主频我忘了,内存是磁芯存储器实现的4K,装它的箱子比书架都要高,小云成天向我吹嘘她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编程高手,但到了那台计算机上,编一个计算32的程序都会让她出一头汗。”
林云笑道:“那时只有汇编语言吧?”
“不,只有0和1。机器不会编译,你要把程序写到纸上,然后一个指令一个指令地把它们翻译成机器码,就是一串0和1,这个过程叫人工代真。”
“也许是我们想的太复杂?”陈光脑海里突然出现上个月跟江星辰出海时看到的灯塔,禁不住喃喃道:“那灯本就是在那里的,但只有亮的时候你才能看到……”
“什么?”林云被他没由来的一句话打了个岔,但又极聪慧地想到:“你是说……”
“对!”陈光猛地站起身,“会不会格莫夫的3141发现的27枚球闪,根本就不是他们创造,而只是发现?”
“所以我们之前的数学和物理模型都是狗屎!现在用最简单的0和1的思维去想,我们不应该试图生产,关键也不是在闪电本身的结构,更不在于磁场和微波之类的外加因素,而在于使闪电覆盖尽可能大的空间!”
林云极其兴奋地看向林峰:“爸爸!军方实验室有没有可能支持我们建立一个……一个不小于二十平方公里的闪电阵列?我想在这个区域内将安装上千个闪电发生器。”
“那就涉及到超导电池储存了,一节的价格三十多万,你们需要一万节……”林峰面色怪异,“够我们装备好几支苏-30中队了。”
林云顿时有些气馁,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从父亲这里走一点后门,何况是她这个校级军官来申请这种资金规模的实验,特别在知道苏大哥之前的失败之后。
实验性的研究,只能投入实验性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