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怪话。
冯远争做了好几年的演员队队长,现在也不那么“纯粹”了,出于显而易见的目的主动提议道:
“院长,各位领导,我们演员队内部有过一个动议,是伊妃提出来的。今天想趁着院里这个节前会议聊一聊。”
张合平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好啊,那就请演员队先汇报。”
小刘知道自己这个正处不是挂个名就行的,来之前还是做了些准备。
她了解自己的年龄问题无论在北平文联还是人艺都会背地里被议论,但不是很在意,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要论年龄争议,老公路宽被任命奥运总导演的时候还不到25岁,压力比她可大多了。
人都是社会化的动物,这一世的她命运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算是不得已“被正处”了,但这无论对于一个青年女演员还是首富夫人而言,都是一种新的体验。
作为演员,这种新的社会化角色能够给她更多体验,就像李雪建、陈道名等人一样也长期保持着社会职务;
作为首富夫人,也许她也需要一些额外的头衔来丰富自己的形象,或是成为丈夫未来计划中的一环。
因此这两个名头和工作,她还算甘之如饴,颇有一种带着演员视角来体验生活的有趣感觉。
刘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但条理清晰:
“我现在在两边都负责青年文艺工作者的工作,现在大家的主要痛点就是像人艺这样的传统剧院和一些传统题材的艺术作品关注度太小,因为和外面市场化条件下的娱乐业收入差距太大,青年人才流失非常严重。”
她顿了顿,环顾会场:“因此我的提议也源自对这一点的思考,请大家批评、指正。”
“这两年我在人艺排戏,也在问界拍影视剧,特别是《太平书》有很多来自人艺、国话的演员。我深切地感受到,不是年轻人不爱话剧、不想回来,而是现实的压力太大。”
“外面一部戏几个月的片酬,可能抵得上在剧院好几年的收入。单纯用奉献和情怀留人,对大多数年轻演员来说,确实越来越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老艺术家也微微颔首,这正是他们最忧心、却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张合平这两年的改革有了些成效。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能只堵,更要疏。要把院里和院外从对立变成循环互补。
“第一,是建立项目制的工作室。”刘伊妃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院里能不能鼓励、甚至牵头,以我们几个有一定市场认知度的演员为核心,成立小型的项目制工作室?工作室的KPI不是排了多少场《茶馆》,而是每年为人艺开发、制作一出能走出去、有商业潜力的新戏。”
“比如,可以把《太平书》里一些适合舞台的章节改编成话剧,用影视剧的影响力反哺舞台。演出收益,剧院和工作室按比例分成。这样,年轻演员在剧院排戏,同样能获得有市场竞争力的回报,而不是只能靠死工资。”
好嘛,就这第一条已经“捅娄子”了!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年轻人不论,意见最大的是老导演、老演员。
“这样怎么行呢?这还叫人艺吗?”
“不行不行!艺术上把握不了的,到时候一切向市场看齐,规矩就难以为继了。”
小刘听着意料之中的反对声,有些是冥顽不灵的反对,有些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她也不在意,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是利用互联网平台与资源,进行更市场化的培养和输出。”
“我跟智界视频方面沟通过,大家看可不可以开辟一个‘话剧经典’或‘戏剧现场’的高清点播频道和账号,由院里所有。”
“我们可以有选择地将人艺的经典剧目和新创剧目的高清录制版,放在这个平台上进行付费点播。这笔收入可以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用于补贴参加剧院重点剧目排演的年轻演员,或者作为他们的项目启动资金。同时,问界的一些定制剧、单元剧,也可以优先推荐剧院里有潜力、有时间的年轻演员参与,增加他们的曝光和收入。”
徐凡这会儿有些忍不住了,但出发点总算还是出于公心:“伊妃,第一条我非常支持,但条真的有点不妥。”
“话剧的魅力就是在当场,是演员呼出的那一口气,是灯光打在脸上的那一层汗,是台下观众屏息凝神、随着剧情一起心跳的那个现场感,这是任何高清录像都带不走的。”
“我们把戏录下来放到网上,观众是方便了,但久而久之,谁还愿意买票走进剧院,来感受这种活的、一次性的艺术?这不是饮鸩止渴?为了眼前的传播和一点收入,反而动摇了我们剧院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刘伊妃正色道:“所以我说的是面向剧院的年轻演员,他们要长期在A/B/C角上打磨,苦熬资历,这个时间是以五年、十年而计的。我理解这是成为一个优秀演员的必备经历,但也总要考虑大家的穿衣吃饭吧?”
“举个例子,《太平书》里一个很普通的配角的片酬打包价在10万左右,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因为历史剧的演员数量要求太多,通常他们会扮演一个有1-2句台词的主要角色和几个其他妆造的更小的角色。”
小刘顿了顿:“我作为三级演员从人艺领到的第一笔工资是3700,大家可以对比一下差距。”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不乏年轻演员和老家伙们有些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几个参演过《太平书》的幸运儿,你们踏马的赚的这么